在公元前175年,塞琉古帝国国王安提阿古斯·伊皮法尼斯四世侵略了犹大地,禁止犹太人的重要习俗,并用宙斯的雕像和不洁动物的献祭亵渎圣殿。马加比家族揭竿而起:这群犹太游击队战士在马提亚胡和其五子的领导下发动了起义。起义成功,及至前165年,圣殿被夺回并得洁净—新的祭坛被奉献,适合向以色列的上帝献祭。

仍有个问题:据《出埃及记》27:21,灯要整夜燃烧,每晚都要用纯洁神圣的橄榄油点燃。此油只找到一罐,足以烧一天。但那小罐油烧了足足八天,直到更多的纯油被带入耶路撒冷。光明节就此诞生了。简言之,光明节庆祝两件事:军事胜利和灵性胜利;战胜敌人以及寻求圣洁。犹太人每晚比前一晚多点一根蜡烛,直到同时燃烧的八根蜡烛照亮黑暗。

但并无必然的理由解释与日俱增的点蜡烛方式。实际上,两个重要的前拉比学派在光明节点蜡烛的方式上有分歧。相对于我们以往的习惯,沙麦之家的学派主张我们应以八根点燃的蜡烛开始光明节,并在每晚少点一根。他的论点基于圣殿的模式:试图弥补战争期间所欠缺的献祭。相反,希勒尔之家倡导我们如今所熟悉的模式:从一根点燃的蜡烛开始,每晚多点一根。沙麦的视角是回顾军事征服的历史事件,但希勒尔的论点基于一种完全不同的视角,也就是朝着不被历史记载、历史外、超历史的东西:圣洁。

沙麦专注于敌人的溃败,它的影响(如同其他历史事件)就像烛光一样随着时间流逝而渐衰。反而,希勒尔更在乎军事胜利产生的圣洁,正如圣洁随着祭坛的重新奉献而增长,点蜡烛也应当反映圣洁的增长。 基于这种思维方式,光明节不仅将我们指向单一的“历史”奇迹,而是延续的“超历史”奇迹。

马加比家族的故事固然激动人心,那场胜利也对犹太习俗的自由意义重大,但其影响确实随着时间流逝而渐衰。岂止是渐衰,它以哈斯蒙尼王朝最腐败、最贪图权势的统治者而告终,他们的内讧和野心招致罗马从公元前63年起作为保护国统治犹大地。若非被圣洁指引,权力会腐败。人类的权力必须服从于圣洁:上帝的引导。

毋庸置疑,我们生活在黑暗的时代。在无法无天和残忍不仁的围困下,人类的权力已失控。我们愿意不遗余力使其终止。我们的心灵热衷而迫切,但我们的手所做的不及我们所求所想。但重点在于:我们在哪里做、从哪里开始?

犹太人没有义务在市政厅点燃光明节蜡烛;没有义务在商场点燃光明节蜡烛;没有义务在会堂里点燃光明节蜡烛。我们有义务在家里点燃光明节蜡烛。蜡烛的增加提醒我们从所安置之地、最司空见惯的地方和人群中开始。

霏德拉·莎琵珞博士写于2018年9月11日

翻译:Καλυψώ|校对:Παύλος

阅读原文:The Lights of Hanukkah

题图版权归于Dov Harrington,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