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这书上预言的和那些听见又遵守其中所记载的,都是有福的,因为日期近了。

(启1:3)

随着我们继续缓慢地研读这本《启示录》,我们会不断重复地看到这本书不是在凌乱而又狂热地记录着约翰所看到的在天上的情景。相反, 这本书在总体上体现了圣经文学传统所具备的那种细致入微的文学架构,具体而言,它属于犹太末日论的写作风格/传统,并融合了书信以及预言性的文风。

当我们读到第3节的时候,作者带领我们第一次看到七个贯穿于全书的细心写成的祝福。也许我们探索了解约翰在创作中的节奏,并且明白这七个祝福是如何作为文学工具被用来组织和传达约翰的异象还为时过早。然而,一部分的模式上已在此初露端倪。

这里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数字7贯穿于全书之中并且建立了全书写作的基本数字结构。 “弥赛亚”(受膏者)这个词 或者“基督” 被使用了7次 (1:1, 1:2, 1:5, 11:15,12:10, 20:4, 20:6);约翰7次宣布弥赛亚即将到来了 (2:5, 2:16, 3:21, 16:15, 22:6, 22:12, 22:20);“万军之耶和华/全能之主” 被使用了7次 (1:8, 4:8, 11:17, 15:3, 16:7, 19:6, 21:22)。而且, 全书用了7次“阿们” (1:6, 1:7, 3:14, 5:14, 7:12, 19:4, 22:20);“预言”这个词被引用了7次(10:7, 11:18, 16:6, 18:20, 18:24, 22:6, 22:9);并且“坐宝座的”也被使用了7次(4:9, 5:1, 5:7, 5:13, 6:16, 7:15, 21:5)。(1)

因此,任何读者都会清楚地发现约翰很喜欢数字7并且在刻意地使用它。此外,数字7也常以其倍数的形式出现 (耶稣的名字被使用了14次,羔羊被提到了28次)。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查考所有的七个祝福并且看到了第一个的祝福(启1:3)如何与其他六个祝福相关联。这里,我们需要对于古代犹太作者(无论是圣经或者非圣经的作者)在创作时所用到的文学手法进行一次简要的解释。

在现代的圣经研究中,这种文学结构被叫做首尾呼应结构。从英文词首尾呼应(chiastic)的构成来说,它来源于希腊的字母(X, Chai)。 实质上,这是在文学研究中所体现的闪族人的思维模式。此外,犹太人诗歌的风格基于平行结构、重复结构和类比结构,通常第二段会重复第一段的內容,或者有时是更深入阐述,有时则是进一步解释或澄清第一段的内容。在我解释这个结构前,让我们先去看一下首尾呼应结构的示意图。在分析时,其文学单元具有以下结构:

chiastic structure
图表制作:Καλυψώ

在文学单元的开始和结束的时候,一个句子,或者是逐个词,或至少是在思想层面上都在重复。如同作者开始使用从A1B1B1C1C1D1的结构,然后突然换挡变为D2C2, C2B2, B2A2的结构。

我们认为第一个祝福 (启1:3)是独立于其后出现的首尾呼应结构的。因为它的目的是要总结或者引出在首尾呼应结构之中所组织的余下的六个祝福。当我们看到了整个的结构,內容上的平行性就跃然浮现于眼前。我们是这样观察的:

总述:“念这书上预言的和那些听见又遵守其中所记载的,都是有福的,因为日期近了 (启1:3)” ,下面一段的陈述都与《启示录》1章1到2节紧密地连接。我们得知预言中的事情即将来到 (在第3节中我们看到,“因为日期近了”)

首尾呼应结构

A1. 在主里面而死的人有福了!圣灵说:“是的,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作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 (启14:13)

B1. “看哪,我来像贼一样。那警醒、看守衣服,免得赤身而行,叫人见他羞耻的有福了!” (启16:15)

C1. “凡被请赴羔羊之婚筵的有福了!”(启19:9)

C2. 在头一次复活有份的有福了、圣洁了,(启20:6)

B2. 看哪,我必快来。凡遵守这书上预言的有福了!(启22:7)

A2. 那些洗净自己衣服(遵行祂诫命)的有福了!可得权柄能到生命树那里,也能从门进城。(启22:14)

请注意 A1A2 讲信徒的死和他们的永恒命运 (在主里面死了,有权柄吃生命树的果子,并且进入新耶路撒冷的城门)。约翰为了他的那些读者和听众描绘了一幅图画:新耶路撒冷城门刻有以色列支派的名字。

B1B2 毫无疑问是因对警醒的迫切需要而相关联 (我要像贼一样出其不意地来到,看啊,我快要来了),而且,我们可以看到“遵行”则是另外一个重要的关联因素 (那警醒等候,看守自己衣裳,遵行这书中预言) (2)

C1C2的祝福也不例外:二者都讲述了对于信徒们蒙福的未来(被召到婚宴(注3)以及参与第一次复活的人)。

“蒙福”这个词常常在翻译中被丢失。 在希腊文中,“蒙福”这个词 (μακάριος)在意思中等同于希伯来文里的(אַשְׁרֵי),意思是幸福、开心、受祝福的,并且常用于有利的情况。这个词的名词形式表达一种被动意味,意思是接受了恩惠,并且常常用在《诗篇》里。比如在《诗篇》的开篇中我们可以看到,“不从恶人的计谋, … 这样的人有福了”(诗1:1)

随着我们一节一节,一章一章的阅读,我们已瞥见在的写作设计层面上,《启示录》落入犹太末世文学创作上的传统风格的轮廓里。

注:

1 Bauckham Richard,《启示的高峰》(Bloomsbury出版社,爱丁堡,1993年,第1-38页)

2 耶稣在《马太福音》24章末世性地讲述他在夜间像贼一样地的到来。在这个寓言中,耶稣同样使用了婚礼的景象来比喻对神的国度的期盼— 就如同新娘等候新郎一样。婚礼伴有盛大的喜筵,参加者要穿“礼服”才能出席(太22:11-14)。

3 在第一世纪,参加犹太人的婚宴庆典有两次机会,第一次是普遍意义上的出席,参与者只是预备并在新郎家的院子里加入新娘的仪式队列中。另一次机会是单独的邀请,通常是在婚宴到来前的很早之时通知家人和朋友们的。

艾利·拉撒路-艾森伯格博士和平卡斯·希尔博士写于2015年5月16日

翻译:Ἰάσων |校对:Παύλος

阅读原文:Blessed Is The One Who Reads (rev.1:3)

题图版权归于James Tissot, Public domain, via Brooklyn Muse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