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哪,他驾云降临。众目要看见他,连刺他的人也要看见他。

(启1:7-8)

当约翰论到在高天之上委派他去撰写并且传扬这本启示书信的之人时,两个看似不期而至的祝福临到他:一个出现是在《启示录》1章5节的后半段到第6节之间,另外一个是在1章的第7节经文里。这两处经文分别与《但以理书》7章13到 14节 以及《 撒迦利亚书》 12章10节的预言相呼应。

我在夜间的异象中观看,见有一位像人子的,驾着天云而来,被领到亘古常在者面前,得了权柄、荣耀、国度,使各方、各国、各族的人都侍奉他。他的权柄是永远的,不能废去,他的国度必不败坏。

(但7:13-14)

我必将那施恩叫人恳求的灵浇灌大卫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他们必仰望我(或作“他”),就是他们所扎的;必为我悲哀,如丧独生子,又为我愁苦,如丧长子。

(亚12:10)

在约翰写作《启示录》期间,基于《但以理书》第七章人子的传统在犹太末世文学中早已耳熟能详,但是其中对于人子的得胜和受难的双重性并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这里我们需要了解到,绝大多数新约文献, 如同《启示录》一样,都是在一个存在已久的犹太传统文化的背景下孕育而成的,因此文献的真实性和唯一性常常可以通过合并过去的犹太传统中未被混合的概念而显现。这些概念包括上帝的道(上帝的话)与在《约翰福音》第1章14节出现的道成肉身,以及上帝的儿子(Ben Elohim)、人子(Ben Adam/Bar Enosh)与《约翰福音》第5章25-28节中的上帝的儿子。此外,即使是之后出现的塔木德的先贤们也认为弥赛亚得胜和受难的双重性预表了两个弥赛亚: 一个来自于大卫的子孙,另外一个是来自于约瑟的后代。

“我们的拉比曾这样教导,那圣者(耶和华)要对大卫子孙的弥赛亚说 (愿他早早降临到我们这个时代),无论你向我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如经上所记,我要宣告耶和华的旨意,祂对我说,‘你是我的儿子,我今日成为你父亲。你向我祈求,我必把列国赐给你作产业,让天下都归你所有 (诗2:7-8) 。但是当他看到约瑟子孙的弥赛亚被杀害,他会对他说,宇宙的主宰啊,我请求你单单赐给我生命作为礼物,主会回答他说,你父亲大卫早已经预言关于你的这事,他向你求寿,你便赐给他,就是日子长久,直到永远(诗21:4)。 ” (以上记录在巴比伦版塔木德,住棚书 52a)

在另外一段揭示拉比所理解的对以功德为依据来奖赏人的以色列救赎主弥赛亚的塔木德经文中,显示出将驾云而来的、得胜的弥赛亚与悲惨的、温柔的、受难的仆人的弥赛亚协调起来的尝试。 他们认为在预言中描述了两位潜在的弥赛亚的轨迹,具体的轨迹要取决于选民的当时的状况。

“经上记着说,我耶和华要按定期速成这事(赛60:22)… 若他们值得,我就速成此事,否则,我要按时[而来]…… 经上记着说, 看哪,一位像人子的,驾着天云而来(但以理书 7:13),而在[另一处]却在经上记着说,[看哪,你们的王来到这里]谦谦和和地骑着驴(亚9:9)。若他们有功德,[当他来时]他会驾天云而来,不然,则谦谦和和骑驴而至。沙普尔王对撒母耳说,你坚持弥赛亚会骑驴而来,我宁愿把我的白马给他。他却回答说,你有一匹多斑的骏马吗?” (选自巴比伦版塔木德,公会书 98a)

《启示录》把这两位看起来独立并且很难融合在一起的弥赛亚整合为一: 得胜的君王和上帝受苦的仆人。那位降临到人世的弥赛亚会遭受磨难,但是将来会得到全部的荣耀。

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他哀哭。这话是真实的。阿们 !

(启1:7)

在基督教理念中有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就是认为这段经文表达了世界上的万族都在为基督受难而哀痛。但是其实这是一个撒迦利亚式的暗示(见上文),实际指代的是以色列全地, 因为“世上”(希伯来文Arets)在希伯来文中是特指以色列疆域的一个标准称呼,而不是全世界。

主上帝说:“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c],是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全能者。”

(启1:8)

虽然我们习惯称耶稣为阿拉法,俄梅戛,但尽我们所知,在得荣耀的耶稣以及那位阿拉法/俄梅戛之间在字面上却有着不同。(请看启1:4, 阿拉法和俄梅戛在《启示录》共出现了3次(启1:8;21:1-8;22:6-15)。在这三处里,我们都不能把阿拉法和俄梅加直接翻译为耶稣(虽然这本书的作者对耶稣的神性毫不怀疑,正如在新约的其它部分所描述的那样)。唯一可以把耶稣与阿拉法和俄梅戛这个头衔明确连接在一起的地方是在《启示录》22:6-15里。这里在关于阿拉法和俄梅戛(以第一人称说话)的陈述之后,立即出现耶稣的话(也是第一人称):“我耶稣差遣我的使者为众教会将这些事向你们证明。我是大卫的根,又是他的后裔。我是明亮的晨星”(启22:16)。但是在这里我们也需要注意到在《启示录》中,随着故事的慢慢展开,在中心舞台上不同角色的话语常通过对位的样式出现。

当我们要把《启示录》22章13节中阿拉法和俄梅戛以及22章16节的耶稣视为一体的时候,我们需要考虑到阿拉法和俄梅戛所等同的,即在1章8节中出现的“我是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上帝”,并且在1章4节中耶稣与祂是不同的。因此,如果我们简单地认为耶稣的位置可以等同于阿拉法和俄梅戛是不合宜的。《启示录》为我们勾勒了一幅不同的、更为复杂的图画。

《启示录》描绘了耶稣基督的奇妙宏伟的形象,但又与全能父上帝有区别,这最好在其他犹太末世文学中关于人子形象的传统背景下去理解。在这里,人子和亘古常在者的神性得到清晰的诠释,但却不完全重叠(《以诺1书》48和69章)。

艾利·拉撒路-艾森伯格博士写于2015年8月31日

翻译:Ἰάσων |校对:Παύλος

阅读原文:Book Of Revelation In Jewish Context (rev. 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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