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妥拉经文段落“瓦耶拉”（Vayera）包含了整部妥拉中最难理解的篇章之一：献以撒（Akedah）。几乎所有读到这段经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问：上帝怎么会命令献祭儿女呢？即使祂阻止了这件事的发生，亚伯拉罕也未执行，这又怎么会发生呢？为什么亚伯拉罕似乎因为“没有留下儿子不献给上帝”（创 22:12）而蒙福呢？上帝真的想要献祭儿女吗？或者说，祂真的要求如此程度的顺服吗？这在道德上真的可接受吗？这段经文还引出了更多的问题。
为什么在献祭以撒这件事上，亚伯拉罕没有丝毫质疑上帝？此前，当上帝告诉亚伯拉罕祂即将毁灭所多玛城时，亚伯拉罕曾质疑上帝。然而在这里，亚伯拉罕却保持沉默。为什么妥拉中说“亚伯拉罕回到别是巴”（创 22:19），却没有提到以撒？事实上，以撒根本没有去别是巴，而是住在庇耳拉海莱（Be’er Lachai Roi），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创 24:62）。我们再也没有看到亚伯拉罕和以撒交谈，奇怪的是，亚伯拉罕甚至没有像其他先祖那样，在临终前祝福以撒。似乎不仅以撒再也没有和亚伯拉罕说过话，撒拉也没有，她在得知此事后立即悲惨地去世了。最后，我们也没有看到上帝再和亚伯拉罕说话！这不禁让人发问：亚伯拉罕真的通过了考验吗？
当然，妥拉明确地告诉我们，他通过了，上帝也因此祝福了他。《先父们》（Avot）中的《米士拿》补充说，亚伯拉罕通过了全部十项考验（5:3）。但我们也知道，考试得 C 和得 A+ 是有区别的。毫无疑问，亚伯拉罕是一位伟大的义人，深受上帝的喜爱，正如妥拉多次记载的那样。然而，许多先贤对献祭童子（Akedah）事件提出了质疑，并苦苦思索其中的奥秘和深意。米德拉什（犹太教释经集）里的“大创世记”（Beresheet Rabbah）56:8记载，亚伯拉罕误解了考验：
拉比阿哈说道：亚伯拉罕开始表达他的困惑，[对上帝说]：“这些事真是令人费解！昨天，您说：‘从以撒生的，才要称为你的后裔’（创 21:12），然后您又说：‘把你的儿子献上’（创 22:2），现在您却对我说：‘不可伸手害这童子’？这真是令人费解！” 圣者，愿祂受赞美，对亚伯拉罕说：“我必不背弃我的约，也不更改我口中所出的。”（诗 89:35）——当我对你说：‘带你的儿子来’时，我并没有说：‘宰杀他’，而是说：‘高举他’。我这话是出于对你的慈爱。你已经高举了他，遵行了我的话语，现在把他取下来吧！
米德拉什指出，上帝从未吩咐亚伯拉罕献祭以撒；祂只是说要“高举”他！当然，祂绝无任何不道德的献祭儿女之意。米德拉什继续说道：
他们讲了一个比喻；这好比一位国王对他的朋友说：“把你的儿子带上来，到我的筵席上来。” 朋友拿着刀把儿子带了过来。国王说：“我吩咐你把他带上来是为了吃他吗？我说的是：出于对他的慈爱，把他带上来！” 经上记着：“他们筑坛，用火焚烧他们的儿女，这是我从未吩咐的，也是我心里从未想过的。”（耶 19:5）——这里指的是以撒。
耶利米像许多先知一样，谴责拜偶像者残忍地献祭儿女，他引用上帝的话说，这种“献祭”从未进入上帝的心。米德拉什说，这指的是以撒本人，上帝从未想要或命令过献祭儿女。亚伯拉罕误解了上帝的旨意。没错，他在某种程度上通过了考验，展现了他坚定不移的忠诚。但这并非重点。重点在于认识到上帝绝不会要求人们不道德的儿女献祭。重点在于认识到犹太信仰并非异教，绝不会涉及任何形式的人祭，上帝禁止。即使是的亲自命令人去做这样的事，正确的做法也是拒绝！这与摩西拒绝上帝在金牛犊事件后将以色列人除名并建立新国家的提议类似。摩西勇敢地反驳道：“那么，求你从你的册上将我涂抹掉吧！”（出 32:32）
这与拉比约书亚在阿赫奈的炉子（Tanur shel Achnai）事件中对“天籁之声”（Bat Kol，字面意思是声音之女）的勇敢回应如出一辙。即使上帝的声音响彻整个研习室，坚持认为拉比以利以谢的哈拉哈（行事诫命）裁决是正确的，拉比约书亚仍然抬头说道：“天上没有这样的事！”（申 30:12）拉比们否决了上帝。后来，当拉比纳坦遇见以利亚，询问上帝在天上是如何回应的，以利亚转述说，上帝笑着说：“我的孩子们胜过了我！” 我们的拉比们通过拒绝听从天籁之声的命令，经受住了考验！摩西也通过拒绝上帝的邀请，经受住了考验。上帝赋予我们神圣的才智，并命令我们明智地运用它。他使我们成为祂创造的伙伴，并希望我们独立思考。我们并非注定要成为没有思想的傀儡。这就是以色列这个名字的含义：“因为你与上帝和人较力[sarita]，并且得胜了！”（创 32:29）
以法莲·帕尔瓦诺夫写于2025年11月6日
翻译：Παύλος丨校对：Λίλια
阅读原文：Did Abraham Pass the T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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