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海中的新疆永远是一个遥远的地方,这兴许是电影《冰山上的来客》和歌曲《吐鲁番的葡萄熟了》等给我带来的最初印象。有意思的是,过去几年结识的几位朋友都与新疆有不解之缘,使我对它非常向往。2018年9月25日上午我们夫妇在蒙蒙细雨中来到位于乌鲁木齐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图1)。

图1:博物馆外景

博物馆一楼大厅展出的是“西域历史的记忆 — 新疆历史文物陈列”大型专题展览(图2)。新疆古称“西域”,是丝绸之路的枢纽,世界四大文化体系(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荟萃之地,多民族聚居、多种宗教并存。展览分为以下八个部分:西域文明的曙光、金石之光耀天山、汉统西域开先河、群雄逐鹿趋融合、大唐雄威治安西、漠北回鹘迁天山、蒙古西征立汗国和大清一统治新疆。

图2:西域历史的记忆

历史人文

考古推测新疆早在距今5万年的旧石器时代曾有“人类”活动,随着汉代丝绸之路的开通,形成了多文化多宗教的碰撞和融合。公元前2000年~公元前200年,西域进入青铜时代到早期铁器时代。随着生产技术的传播,畜牧业、农业、手工业与贸易得到发展(图3);汉族、维吾尔族、回族、蒙古族、塔吉克族、达斡尔族、哈萨克族、乌兹别克族等47个民族都在此定居。

图3:巨大石刻

因我正准备去伊朗,就特别留意了塔吉克族的简介:他们说的塔吉克语与伊朗人的语言同属波斯语,他们大多定居在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有着“高山雄鹰”的美誉;他们居住的平顶屋为防御高原寒风的侵袭墙面不开窗,中间用五层木板架构天窗(图4),巨大的玻璃橱窗里展示的是当地民族服饰(图5)。

图4:塔吉克平顶屋模拟

图5:丝绸服饰橱窗

丝绸之路

西汉(公元前202年—8年)汉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自此一条贸易通道渐渐形成,至唐代时,该通道从首都长安(今西安)开始,途经凉州、酒泉、敦煌、中亚国家,阿富汗、伊朗、伊拉克、叙利亚等国延伸到地中海,并最终到达罗马,形成全长6440公里连结亚欧大陆古代东西方文明的路线。这条陆路的发展和贸易繁荣不仅推动了沿路政治、经济和文化思想的发展,而且促进了欧亚大陆的民族迁徙和融合(图6)。展出的吐鲁番市出土的布伦女王银币、萨珊王朝阿拉伯和波斯的银币、东罗马金币略微瞥见当时繁荣的国际经贸往来(图7)。1877年德国地质地理学家李希霍芬在其著作《中国》一书中将该贸易通道命名为“丝绸之路”。

图6:唐代丝绸之路示意图

图7:各国金币和银币

“伏羲女娲”

“伏羲女娲”绢画(唐代,公元618~907年)出土于吐鲁番市阿斯塔那墓葬,画面是人首蛇身的一男一女,上有日行下有月形,日月周边的圆圈象征月亮,画面四周其他大小不等的圆圈则象征星辰(图8)。伏羲女娲创造人类的神话故事早在汉代以前就已在中国内地流传,在阿斯塔那墓葬出土的伏羲女娲绢画中,既有汉人形象也有胡人形象。传说中,伏羲被尊为人类的男性始祖,女娲则依照自己的形状捏黄土造了黄皮肤的中国人;上古时天破了,发生了大洪水,女娲不辞辛劳烧炼了数万颗五彩石,补在天的破洞上。

图8:伏羲女娲

文献典籍

在一些收据、财务书等文件旁边,让我眼前一亮的是一部《医典》(图9),作者是被称为世界医学之父的伊朗医学家、文学家、自然科学家和哲学家伊本·西拿(Ibn Sina,拉丁语为“阿维森纳”,公元980~1037年)。

图9:医典

位于博物馆二层的是“尼雅·考古·故事 — 中日合作尼雅遗址考古30周年”展览。尼雅遗址位于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一处闻名于世的汉晋时期绿洲城邦聚落遗址,展览展出了自1988年中日合作考古考察至2018年的考古成果,其中最著名的是镇馆之宝“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织锦护臂,它是1995年10月在民丰县尼雅遗址1号墓地8号墓出土的国家一级文物,被誉为20世纪中国考古学最伟大的发现之一。锦护臂以红、黄、蓝、白、绿五色丝线绣制而成,从右至左分别绣有孔雀、仙鹤、辟邪、虎这些瑞兽,上方和下方分别用汉隶绣着八个字“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图10)。“中国”指中原地区。“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是指金木水火土共同出现于东方天空时对中原有利,它是汉代五行哲学思想在艺术创作中的兴盛体现。

图10: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我的思考

古老记忆

女娲的传说让人想到人类对自身起源和世界重大事件的共同记忆。

《圣经》记载,“起初上帝创造天地”。在创造完一切人类生存所需的环境后,上帝照着祂自己的形像样式造男造女。祂赐福给世人要他们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凡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有核的果子祂都赐给世人作食物。

《圣经》也记载了影响全地的一次大洪水,起因是被造物(天使和人类)在性上的罪恶。来自外层空间的属灵被造物(即上帝的众子,天使)娶地上美貌的女子为妻并生下杂种—“伟人”。那时的世人除拉麦的儿子挪亚外,终日所想所行的尽都是恶。上帝吩咐挪亚造一只方舟并详细指示他具体尺寸及样式,并让挪亚一家八口和各类动物的代表进入方舟保存性命。挪亚600岁那年的二月十七日,天降大雨四十昼夜,洪水泛滥使地上凡有气息的都死了,人类中只有挪亚一家八口人存活。150天后上帝使雨停水退,方舟便停在亚拉腊山(如今土耳其境内)上。

一位业余考古学者罗恩·怀亚特坚信《圣经》的准确性,他在土耳其的亚拉腊山脉发现了方舟的遗址,该遗迹的长度为300埃及肘(相当于515英尺),其质地、金属吻合度检测以及形状均符合《圣经》中方舟的记载(来源:http://www.noahsarkdiscovery.com)。遗憾的是至今土耳其政府从未允许进行遗址的挖掘。

丝绸之路

在当代与丝绸之路有关的历史中,我会关注“福音传回耶路撒冷运动”。20世纪40年代,山东和陕西的两位基督教会的领导人分别认识到:在西方的福音使者的大力帮助下,中国教会必须成长,有责任将上帝国度的好消息继续传递到中国与耶路撒冷之间尚未听到福音的各个民族。于是一批中国基督徒受感召跋山涉水沿丝路向西,他们的志向是经中亚、阿富汗、伊朗、阿拉伯地区(如伊拉克、沙特阿拉伯、约旦、叙利亚)等国或地区,最终将福音传回耶路撒冷;当他们经年累月徒步走到新疆后却因历史原因被阻挡在国境线内。

一些中国基督教人士对此运动有诸多非议。如今西行的老一辈人已悉数故去无法发声,而英文的维基百科却有这样一句评语:“在中国境内外的福音工作是由不知名的中国教会成员完成的,他们不求金钱也不会为自己寻求任何名声……”。关于该运动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请参见保罗·哈塔威所著《回耶路撒冷 — 三位中国家庭教会领导人分享完成大使命的异象》一书(图11)。

图11:《回耶路撒冷》封面(德文版)与封底

在乌鲁木齐市的一处公墓里,几位前辈的墓碑上对福音的西行运动有所记载(图12和图13),在墓园的入口处竖立着的一块石头上有摘自《启示录》的一句话(图14):“从今以后,在主里面而死的人有福了!” 圣灵说:“是的,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作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

图12 范子舟路德夫妇墓碑

图13 李咏梅墓碑

图14 墓园入口竖立的大石头

Lily
2019年1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