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基督教的犹太根源时,经常会引出有关“教会”的性质、“以色列”的性质及二者之间关系的某些问题。 外邦基督徒会由于他们与耶稣的关系而变成“犹太人”吗? 在上帝的计划中,“教会”是否会以某种方式取代犹太人而成为“新以色列人”呢? 今天我们究竟应该如何理解教会与以色列之间的关系呢?

大致而言,基督教的神学已发展出了三种不同的解释系统来试图回答这些问题:

1. 取代神学

 教会与以色列指的是同一群人。

2. 分离神学

 教会与以色列指的是不同的人群。

3. 余民神学

 教会与以色列以某种方式重叠。

正如我们将要看到的,每一个系统都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论,但在我们尝试详尽探讨它们之前,我们需要定义一些术语。特别是需要定义“以色列”与“教会”。

定义“以色列”

在妥拉中(即《圣经》的前五卷书),“以色列”指的是主赐给雅各(Ya’akov, 意思是“抓住脚跟”或“排挤者”)的新名字, 他是以撒之子,亚伯拉罕之孙和以色列十二支派的先祖之父。 以色列(yisrael)的名字是由一个文字游戏组成,使用动词 yisrehsara 的未完成式,意思是“将争战”),与后缀 –el(上帝)结合,后者是用于表示动词的主语。 那么词源学上“以色列”的意思是“上帝争战”。 文字游戏出现在短语“因你作为王子(sar)与神与人较力(sarita),都得了胜。”(《创世记》32:28)。

“以色列”更近一步指的是(在约瑟执政时)进入埃及的雅各的70位后裔,后来在法老时代发展为一个大族。 在摩西时代,以雅各为父的氏族统称为“以色列的后裔”或“以色列人”。 正是这个60万男人的群体(不包括妇女、儿童)由摩西带领在伟大的出埃及(yetziat Mitzraim)时期从埃及出来,摩西将他们确立为一个按西奈山之约的条款与耶和华立约的民族。 正是这同一群人,在约书亚的领导下,开始取得全能的上帝起初应许给亚伯拉罕的那片土地。

约书亚带领以色列人在迦南地获胜后,这个羽翼初丰的以色列民族作为的一种祭司性的神权政体存在,并以 mishkan(会幕)为敬拜的中心点。 后来几个世纪里,在全国性的背叛后,不同的 shofetim(士师)兴起,带领反抗非利士人和迦南地的侵略者的斗争。 然而,最终人们要求一种君主体制,先知撒母耳膏扫罗作为以色列的第一任君王。 后来,大卫王接续他。 是大卫王想要建造伟大的殿宇来尊荣以色列的上帝耶和华,并且因他的热心,上帝借着庄严的承诺与他立约,他的一名后裔将永远统治以色列(《撒母耳记下》第7章)。 然而大卫未及建殿便离世,尽管如此,他的儿子所罗门承接王位并完成了建殿工程(《列王记上》第5章)。

在所罗门的儿子罗波安统治时期,以色列变成了一个分裂的国家。 南方的国称为犹大,包括耶路撒冷城和圣殿。 北方的国继续称为以色列。 这两部分王国经常彼此争战直至亚述帝国约在公元前721年征服北国。 亚述人迫使以色列的12个支派中的10个支派离开以色列(第一次大离散)并引入外邦人重新定居此地(称为撒玛利亚人)。 后来,巴比伦帝国在尼布甲尼撒王的统治下制服了亚述人,而且巴比伦人试图通过强迫犹大屈服来扩大其影响力。 此后不久,巴比伦军队袭击了犹大并将更多的俘虏带到巴比伦(俘虏中就有先知以西结,他解释说,上帝之所以允许巴比伦惩罚犹大是因民众已对上帝不忠)。 巴比伦的侵略一直持续到他们摧毁耶路撒冷和所罗门所建的圣殿(公元前586年)。 大多数余剩的犹太人被掳到巴比伦。

尼布甲尼撒死后,巴比伦帝国被玛代-波斯帝国的国王居鲁士大帝(公元前539年)征服,他被上帝膏为“弥赛亚”,让他给犹太人回归犹大地的自由。 忠信的犹太余民返回犹大地开始重建圣殿(公元前536年)。 在被巴比伦人摧毁圣殿(公元前586年)后的整70年时,圣殿被献。

希腊人在亚历山大大帝的统治下开始兴起,亚历山大大帝在马其顿(公元前333年)击败波斯军队并最终征服了叙利亚 – 犹大地的领土。 后来,一位名叫安提阿古·伊皮法尼斯(Antiochus Epiphanes)的希腊统治者管辖叙利亚(约公元前175年至约公元前164年)。 安提阿古还治理犹大地并试图通过亵渎圣殿和焚烧妥拉抄本来摧毁犹太人的信仰。 这导致了马加比人的起义,为耶路撒冷及周边地区的犹太人的独立开辟了道路。 光明节(Chanukah)就是为纪念这一胜利而有的。

在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希腊帝国被四个将军瓜分削弱了帝国。 最终罗马人入侵叙利亚(在庞贝的领导下),耶路撒冷陷入罗马统治。 之后不久耶稣出生并展开对被占领的以色列的事工。 在耶稣被钉死在木头上的数年后,罗马军队(在提多带领下)摧毁了耶路撒冷和希律的圣殿(公元70年),应验了耶稣的预言(《马太福音》24:1-2)。 随后在公元135年,罗马人(在哈德良统治之下)镇压了巴尔·科赫巴(Bar Kochba)起义,完全摧毁了耶路撒冷圣城,并将所有的犹太人流放。 为了终止所有犹太人对一个独立国家的希望,哈德良重新命名了这片土地:从“犹大地”改为“巴勒斯坦”,源自对犹太人的历史性仇敌“非利士”人的称呼。 这是流亡(Galut)或“犹太人大流散”的起头。

在18世纪晚期,锡安主义(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始于欧洲。 来自奥地利的记者西奥多·赫兹尔(Theodor Herzl)撰写了《犹太国家》(The Jewish State),呼吁建立一个犹太民族的国家作为犹太人大流散的解决方案。 赫兹尔还组织了第一届世界锡安主义大会,将分散的犹太复国主义团体统一成一个全球性的运动。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军队击败了土耳其人(奥斯曼帝国)并统治了被(误)称为“巴勒斯坦”的地区。 根据“贝尔福宣言”,犹太人被允许返回,重新定居在他们的古老家园。 后来,希特勒在德国的恐怖统治最终导致大屠杀发生 – 纳粹有系统性地谋杀了600万犹太人 – 导致全世界支持犹太人重新建立以色列国作为永久性的家园。 1948年5月14日,在更多移民抵达“巴勒斯坦”后,犹太人宣布以色列的民主国家(medinat Yisrael,希伯来文: מְדִינַת יִשְׂרָאֵל)独立,这是一个现代奇迹,揭示了上帝几千年来对犹太人的天赐关怀。 以色列国的重生意味着在将近2,900年(自所罗门王时代以来)后以色列民族既独立又统一。 然而在以色列宣布独立后数小时内,周边的阿拉伯国家发动了对以色列的入侵。 但以色列取得胜利,一个国家就此诞生了。 后来在1948年的阿以战争中,以色列军队重新取得了更多原属于他们的古老以色列/犹太家园的土地,在1967年的六日战争期间,以色列重新取得对耶路撒冷的控制。 近年来尽管世界的政治家们提出了各种和平协议,但“圣战”(Intifada)和伊斯兰军国主义的兴起已再次威胁摧毁以色列国。

注:对“以色列”的历史定义暗示着其构成是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后裔;这些人在今天可称为种族上的“犹太人”(译者注:作者后半句的意思是,今天符合该历史定义的“以色列人”只是“犹太人”;作者忽略了在历史上“消失的”以色列十个支派)。 当然,今天并非所有的犹太人都是“以色列”的国民(译者注:作者认为,今天的“以色列”的定义局限于可见的“以色列国”的公民),正如并非所有的以色列国民都是犹太人一样,但为了讨论之目的,我将“以色列”一词的范围限定在这群人(译者注:指该词的历史定义,即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后裔)之内。

定义“教会”

在新约中出现的“教会”(church)一词并未出现在旧约的英文译本(译者注:几乎现存的所有旧约的译文均未出现“教会”这个词)中。 旧约的希腊译本(称为《七十士译本》或 LXX)使用 ekklesia(中文“会众”,来自 ek– + kaleo,“去呼召”)一词来表示两个希伯来词 kahal‘edah,二者均指“会众”或“集会”。 Kahal(来自希伯来语 kol,“声音”)通常被译为“集会”或“会众”(尽管有时会用其他词)。 《七十士译本》使用 sunagoge(英文 synagogue, 中文通常译为“会堂”)一词来对应希伯来语 ‘edah(来自希伯来语 ‘ed,意思是证人或见证),后者通常被译为“集会”。 大多数希伯来学者认为,kahal‘edah 是同义词(见《民数记》20:1-13),尽管这两个词的词根不同。

以下是《塔纳赫》(希伯来圣经)中出现的  kahal (קהל) 和 ‘edah (עדה)在《七十士译本》、新约和英文翻译中的用法的简单概括:

令人费解的是希腊语译者翻译 kahal 时似乎并不一致,因为有时他们选择了 ekklesia 一词,但在36处他们选用 sunagoge (然而 ‘edah 一词似乎始终被翻译为 sunagoge)。 从我对几个术语的比较看,似乎 kahal 这个词表达了一个普通集会的概念,而 ‘edah 一词传达了在特定时间(mo‘ed ,“指定时间”)或为一个特定目的在一个特定地点(ohel mo‘ed)聚集的概念。 换句话说,kahal 仅是某种类型的群体,而 ‘edah 是为特定目的而聚会,通常是为与以色列的上帝耶和华会面。

我提供所有这些细节的原因是因为新约中的 ekklesia 这个词在我们的英文圣经中被译为“church”(“教会”),并且自然会引出这样一个问题:这个 ekklesia 是否是旧约 kahal(或 ‘edah)的延伸呢?还是它指在上帝的计划与旨意中一个全新的事物? 这可能是个关键性的问题,并且有关“教会”与“以色列”二者关系的许多讨论都取决于我们如何决定回答该问题。

“基督教圣经”的各种英文译本的一个显著错误似乎是:希腊词 ekklesia 在新约圣经中被译为“church”(“教会”),因为它通过暗指“以色列”与耶稣的 ekklesia(即“church/教会”)之间彻底的不连续性,表明在他们的工作中存在反犹太人的偏见。 换句话说,如果同一个希腊词(ekklesia)在《七十士译本》和新约中都被使用,那么为什么在新约的英文译本中要为它发明一个新词呢? 为什么不以《七十士译本》中的原来用法来翻译该词,或者更好的是,以旧约圣经中的用法来翻译呢?

在新约的意义上,ekklesia 一词指的是被“呼召出来”的这群人(他们来自万族和万邦),他们通过效忠于耶稣基督的方式与上帝立约。 特别是这个 ekklesia 只由那些承认他们忠信的人们组成:他们认为耶稣(Yeshua)就是以肉身来到人间的主耶和华,为他们的罪作为一个无罪的替代性献祭而死,被埋葬,并从死里复活(《罗马书》10:9-10;《约翰壹书》2:22等)

符合历史的理解是,新约圣经中提到的 ekklesia 是由一个遵守妥拉的犹太人建立,并始于犹太百姓(《加拉太书》4:4; 《罗马书》15:8)。 耶稣的第一批跟随者都是犹太人,如同所有使徒和新约的作者都是犹太人一样。 “Church/教会”因而诞生于耶路撒冷的犹太人中。 彼得在五旬节的讲道(即 Shavu’ot)完全是犹太人的,其中大量引用了先知和大卫的话,这对于任何在场能听见这讲道的外邦人而言意义并不大(若还有些什么意义的话)。 因此,很可能当天被拯救的3,000人全是犹太人(《使徒行传》2:1-41)。 这些新教会的最早期成员经常在圣殿中会面,外邦人被明确排除在外(《使徒行传》2:46)。 请注意,有记载说,使徒彼得和约翰在下午(minchah)献祭期间去圣殿祈祷(《使徒行传》3:1)。 使徒的事工仅在犹太人中间继续,其中有“成千上万的人相信并为妥拉热心”(《使徒行传》21:20)。 即使在他们入狱并奇迹般地逃脱之后,一位天使告诉他们:“你们去站在殿里,把这生命的道都讲给百姓听。”(《使徒行传》5:20)。 当司提反在大祭司和公会面前被召时,他给出了一个彻底犹太性的辩护,囊括了在他殉难前的以色列的全部历史(《使徒行传》第7章)。

甚至彼得的异象及对哥尼流家的拜访均在其个人良心上产生危机。哥尼流是一位“敬畏上帝的人”(ger tzeddek),他参加犹太会堂的聚会并遵守犹太习俗与传统(《使徒行传》第10章)。首先,在彼得的异象中,他说他从来没有吃过展示给他的“俗物或不洁净”(unkosher)的动物,其次,他甚至对于进入一位非犹太人的家都感到不安。 这至少可以表明,即使在耶稣三年的教导之后,彼得如何仍沉浸在妥拉之中。

同样,使徒保罗也是一位遵守妥拉的犹太人。 他生于大数,但长在耶路撒冷,在著名的拉比迦玛列(《使徒行传》22:3)门下学习。 这位犹太拉比在大马士革路上归主后拒绝了一个犹太人的生活方式吗? 绝对不是,正如在他的事工期间的下述事件所清楚地表明的:

  • 保罗自认是一名犹太人,甚至到他的临终之日。 在《使徒行传》23:6中他坦承地说,“我是(而非“曾是”)一名法利赛人。” 他甚至宣称就遵守妥拉而言,他是“无可指摘的”,这表明他至终谨守犹太人的生活方式(腓3:6)。 保罗证实他一生都谨守妥拉(《使徒行传》25:7-8,参见《使徒行传》28:17)。
  • 保罗为提摩太行割礼,他是一位犹太母亲与希腊父亲的儿子。 他认为提摩太是犹太人,并想在带他旅行之前给他行割礼,以协助在犹太人中间的事工(《使徒行传》16:1-3)。
  • 保罗经常去犹太会堂。 “他来到帖撒罗尼迦,在那里有犹太人的会堂。保罗照他素常的规矩进去,一连三个安息日,本着圣经与他们辩论”(《使徒行传》17:1-2)
  • 保罗在他的第二次旅程的末尾为“节期”(最可能是逾越节)前往耶路撒冷(《使徒行传》18:21-22;另见《哥林多前书》5:7)。
  • 保罗许过拿细尔人的愿(《使徒行传》18:18;另见《民数记》6:2-6,13-18)。
  • “过了除酵的日子”(《使徒行传》20:6)保罗才从腓立比启航,表明他与在腓利比(《哥林多前书5:7》)的教会遵守逾越节和除酵的日子(chag hamatzot)。
  • 离开腓立比之后,他沿着小亚细亚的海岸航行,在沿线几个地方停留,但因他想要在耶路撒冷过五旬节(《使徒行传》20:16)便越过了以弗所,这是在他第三次传道旅程的结尾。
  • 保罗过着“遵守妥拉”(《使徒行传》21:23-24)并在犹太圣殿献祭(《使徒行传》21:26)的生活。 请注意,保罗不仅为自己的祭物付费,以便让他还拿细尔人的愿,他还要为其他四位犹太信徒的祭物付费! 还要注意的是,这是照耶路撒冷教会的领袖雅各(雅各是耶稣的同母异父的弟弟)的明确要求而进行的。
  • 保罗与彼得的不同意见(《加拉太书》2:11-14)是关于外邦人皈依犹太习俗的要求,而不是关于犹太信徒的生活方式的。
  • 保罗说,押解囚犯的船(他乘坐其上向罗马航行)行驶太慢,并且“已经过了禁食的节期”(《使徒行传》27:9)。 “禁食”被普遍认为指的是指赎罪日(Yom Kippur)。

在耶稣的 ekklesia (会众)的最初几年里,它在较大的以色列群体中构成了一个以某种方式被容纳的小群体。 然而在公元70年圣殿被毁的全国性悲剧后,有证据显示正统的犹太人在迫害耶稣跟随者。 这包括在每周的 Amidah (译者注:站立式祷告)中加入一句(臭名昭着的)Birkat HaMinim,一句“祝福”(由雅夫奈的公会撰写),其中有对耶稣的跟随者(以及艾赛尼人)的诅咒。 不愿诵读 Birkat HaMinim 的犹太人被怀疑是异端人士并会被逐出会堂(cherem)。

在最血腥的犹太 – 罗马战争“巴尔·科赫巴起义”(Bar Kokhba Revolt,公元132-135)期间,耶稣的跟随者与拉比犹太教之间的裂痕愈演愈烈。 犹太圣贤拉比阿基瓦说服雅夫奈(Yavneh)的公会支持起义,并且实际上将起义的领袖(西蒙·巴尔·科赫巴,Simon Bar Kokhba)认作犹太人的弥赛亚。 由于耶稣的犹太跟随者们不能支持这样的主张(因此也无法支持这场战争),拉比犹太教与早期犹太教会之间的分歧已成定局。

在以色列民族的领袖拒绝接受耶稣的 ekklesia (会众)的同时,越来越多的外邦人对耶稣开始效忠,并且耶稣的犹太根源也开始被遗忘。 这种“遗忘”被最初几个世纪的各种外邦基督徒教师所固化,他们受希腊哲学的影响,主张断绝会众/教会(ekklesia)在历史上的犹太根源。 然后,外邦人的“Church/教会”成为与以色列不同的实体,具有自己的使命与目的。 对许多早期外邦基督徒领袖的教导的抽样调查就可揭示会众(ekklesia)的“外邦化”:

  • 西诺普的马吉安(公元110-160年)是一位沉浸在柏拉图和诺斯替主义思想中的希腊人,他主张将基督信仰从与犹太信仰和律法的任何关联中分离。
  • 殉道者游斯汀(公元100-165年),早期的基督教护教者,在他所著的《与特里弗的对话》里声称上帝与以色列的盟约不再有效,并且外邦人已取代他们。
  • 德尔图良(公元160-220年)是另一位外邦基督徒护教者,他主张犹太人要为耶稣的死承担罪责。
  • 俄利根(公元263-339年)在埃及的亚历山大创建了一所学校,教授圣经的寓言解释。 俄利根深受新柏拉图式诺斯替主义的影响。 他也是一名反犹份子,指责犹太人策划杀害基督徒。
  • 优西比乌斯(公元263-339年)写了一篇有影响的教会历史,将临到犹太民族的灾难归咎于犹太人在耶稣之死中的作用。
  • 约翰·克里索斯托(公元344-407年)在对参加犹太节期和其他遵守妥拉的基督徒的一系列布道中谴责犹太人。
  • 杰罗姆(公元347-420年)所翻译的《圣经》拉丁文译本成为“天主教会”的官方圣经。 他说,“犹太人无法理解圣经,在他们承认真正的信仰前应受到严惩”。
  • 希波的奥古斯丁(公元354-430年)灵化了上帝的国度,​​并将无千禧年的思想引入了外邦教会。 奥古斯丁主张犹太人该死,但他们注定要在地球上游荡,见证“Church/教会”战胜犹太会堂。

除了这些拒绝基督信仰的犹太根源的外邦“Church/教会”领袖之外,第三和第四世纪的各种教会会议同样拒绝在Church/教会中的犹太影响,并摒弃了耶稣的犹太性和他的会众(ekklesia)。 其中包括埃尔维拉会议(公元306年)、尼西亚会议(公元325年)、安提阿会议(公元341年)、老底嘉会议(公元434年)等等。 这些会议甚至禁止基督徒与犹太人通婚、守逾越节及在安息日敬拜。

改革宗人士试图使外邦教会归回其早期的根源,但遗憾的是这并不包括回归初代会众(ekklesia)的犹太根源。 例如,马丁·路德(1483-1546年)对犹太人不愿意接受他自己对基督教的解释感到沮丧,并成为历史上最苦毒的反犹人士之一。 他的著作描绘犹太人“比恶魔更糟”, 他们是“毒药”、“仪式性凶手”和“寄生虫”,他们应该被驱逐出德国。 他甚至煽动暴民“把犹太会堂夷为平地”,并缴获犹太人的圣书。 后来,阿道夫·希特勒告诉德国,他的“最终解决方案”只是试图完成路德已经开始的工作。

基督徒反犹主义的议题广泛并应被所有认真寻求真相的人冷静地研究。 有关该议题的概貌,请参阅维基百科题为“基督教和反犹太主义”的文章。

今天神学家们提供的“Church/教会”的许多定义在风格和视角上实质上都是外邦人的(和西方的),并使用抽象的术语来定义之,同时专注于教会治理的结构、基督教礼仪的本质与作用等等。 然而,鉴于外邦人教会的起源归功于耶稣的犹太会众(ekklesia)这一事实,对于教会的犹太遗产看似几乎就是一种“沉默的阴谋”,而且今天极少有关于上帝与以色列关系的充分讨论。 例如,如果一个外邦教会认为1948年以色列国家的重生是一个现代奇迹,那么会倾向于相信在上帝对外邦教会的计划之外,上帝对列国有主权的计划(因此“分离神学”或“余民神学”似乎是合理的)。 另一方面,如果一个外邦教会认为以色列国的重生是历史上的一个“意外”,那么倾向于认为她没有什么神学意义,甚至可能以怀疑和抗拒的心态来看待她(“取代神学”和大多数改革宗教会的观点)。

新约中针对耶稣的会众(ekklesia)有许多比喻,比如一个家(《提摩太前书》3:15);一个国(《歌罗西书》1:13;《腓立比书》3:20);一群祭司(《彼得前书》2:9;《希伯来书》2:17);一座圣殿(《以弗所书》2:19-22;《哥林多前书》3:11);一个“新人”(《以弗所书》2:14-15);一个身体(《哥林多前》12:12-27;《罗马书》12:4-5;《颂罗西书》1:18);一群仆人(《路加福音》17:10-17);一群羊(《使徒行传》20:28;《彼得前书》2:3; 5:4;《约翰福音》10:1-18);一支军队(《提摩太后书》2:3-4;《以弗所书》6:10-17);一位妻子(《以弗所书》5:22-32);一位新娘(《启示录》第21章);一簇葡萄树藤蔓(《约翰福音》15:1-7)和一棵橄榄树(《罗马书》11:16-24)。 在考虑教会与以色列民族的关系时,以上每一个都需要得到考虑。 其中一些比喻显示出与旧约中的以色列民族有明显的平行之处(例如,国度、祭司、群羊、妻子、藤蔓等),而其他比喻对于耶稣的 ekklesia/会众而言看似是独特的(例如,身体、一个新人、新娘、橄榄树等)。

现在我将对神学家试图理解上帝与教会、以及与历史上的以色列民族的关系的三种主要方式予以讨论。 接下来我将经常使用外邦人的术语“Church/教会”来指代新约文献中所清楚地指代的耶稣的 ekklesia/会众。 当您阅读时请谨记这一点。

1. 取代神学

关于外邦教会与以色列关系的第一个神学选项是宣称“教会”和“以色列”实际上指的是同一群人。 更具体地说,由于以色列人拒绝耶稣为弥赛亚,耶稣的会众现在是所有上帝圣约祝福与应许的接受者。 这是今天大多数基督教神学家的“主流”观点。

取代神学声称教会是一个“新的和改良的”以色列,比旧约中揭示的旧的氏族“版本”更好。 在古代,“教会”(ekklesiaek– + kaleo,“被呼召出来的人”)的确是以色列民,但当耶稣的爱的普世信息被犹太人拒绝之后,上帝将所有的盟约和应许从他们转移到基督教会。 给以色列人的“新约”(《耶利米书》31:31-37)因此通过基督教会实现。 这种观点被称为“取代神学”是因基督教会现在取代以色列民族作为上帝的真正 ekklesia /会众。  “因为从以色列生的,不都是以色列人”(《罗马书》9:6)。 由于他们的不顺服(即排斥“新约”及耶稣的治理),以色列不再是一个具有任何特殊地位或前途的“选民”。 正如马丁·路德所说,既然犹太人弃绝基督,那么唯一留给他们的是《圣经》中的咒诅,而无任何祝福。 因此,在一个即将到来的国度时代,所有关于以色列从其仇敌那里被重新招聚、复兴和拯救的应许都被寓言化地转移给教会。 并且由于耶稣如今(象征性地)在大卫的宝座上统治,教会的使命是通过福音的全球广传的方式“迎接”上帝的国度的降临。 在本时代末尾,耶稣要回来分别“绵羊与山羊”(《马太福音》25:32-33),永恒的上帝国度将永远得胜。

请注意,这种观点的一个结果是教会本质上不是新的,因其是早于耶稣的时代就已存在的圣徒的集合(即忠信的余民),他们将他们自己的得救交托给以色列的上帝。 由于教会实际上是某种“改良的”或“更新的”以色列,因此将这种观点视为“更新神学”可能更恰当,因为它暗示教会是一种忠信的以色列的更新形式。 自相矛盾的是这会导致以下的结论:即以色列需要被“嫁接”回教会的橄榄树,而不是理解为外邦教会是由“野橄榄枝”组成的,被嫁接到赐予以色列的圣约中(《罗马书》11:17-23;《以弗所书》2:12)。

取代神学的主张

取代神学的主张通常沿着这样的线索:“以色列”是指所有遵守耶稣的新约的人,他们因此被称为“亚伯拉罕的真正后裔”,并照着应许承受产业(《加拉太书》3:29)。 在属灵层面,教会如今是“上帝的以色列民”(《加拉太书》6:16),由犹太人与外邦人组成,他们因信耶稣而获重生(《马太福音》3:9,《路加福音》3:8,《加拉太书》3:6,9)。 以色列民族其实只是未来教会的“种子”,教会最终将全地恢复在即将到来的上帝的统治下(《玛拉基书》1:11,《罗马书》4:13)。 教会现在是上帝在地上的继承人与受托人(《加拉太书》3:29)。 耶稣自己教导说,犹太人会丧失他们的属灵特权,并被“别的百姓”所取代(《马太福音》21:43)。 教会在五旬节成立后,上帝“已弃绝”以色列民,今天一个“真正的犹太人”是由圣灵生的任何人,无论他是否肉身生来为犹太人(《罗马书》2:28-29)。 所有在旧约中赐给以色列的应许如今都是耶稣的教会的产业,他现在(象征性地)在大卫的宝座上治理(《哥林多后书》1:20)。

在其更直言不讳的形式中,“取代神学”外表具有攻击性甚至是“独占主义”者的,因其断言教会取代以色列,其意义是通过属灵继承超越了以色列(对此的神学行话是“代谢学说”,即,以色列已被教会“代谢”了)。 既然犹太人不再是上帝的选民,上帝对以色列国没有任何未来的计划。 教会(而不是以色列)如今是“上帝眼中的瞳仁”(《申命记》32:10;《撒迦利亚书》2:8)。 换句话说,“以色列”一词仅指代那些基督徒,反之,只有基督徒才是赐予亚伯拉罕及其后裔的圣约与祝福的继承者。 综上所述,教会是以色列,并且以色列(灵性上的理解)就是教会。

取代神学的官方拥护者包括罗马天主教会、联合卫理公会教会、美国福音派路德教会(ECLA)、长老教会、路德教会(密苏里州议会)、主教(和圣公会)教会、希腊东正教会、基督联合教会、摩门教徒、耶和华见证人,当然还有伊斯兰教,他们同样声称穆斯林已“取代”以色列作为上帝在地上的选民。

或许这里应该指出的是,有些种类的犹太神学也报答了基督徒的“取代神学”:他们主张以色列有朝一日会战胜教会(统称为“外邦人”、“基督徒”或者更普遍地称之为以扫的拜偶像的后裔)。 根据这样的犹太末世论,在弥赛亚时代,主耶和华必将耶路撒冷建立为世界的中心,所有分散的犹太人将永久地在他们古老的应许之地复兴。 给予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并被犹太先知们所确认的所有字面意义上应许都将真实地成就。 犹太人民的所有古代仇敌(包括以扫的后裔)都将被征服,以色列将进入地上的和平黄金时代(这通常由某些正统团体如 Chabad 以一个短语来概括,“弥赛亚在眼前!”)。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取代神学”从被称为“圣约神学”的错误基础中获得理论上的支持。

错误的基础:圣约神学

许多取代神学家也是所谓的“圣约神学”的倡导者,“圣约神学”是一种推测性的神学体系,它假定上帝与“所有被造物”所立的几个总体“契约”。 根据这个神学系统,首先是“行为之约”,其中上帝应许亚当有永生,若他遵守上帝的诫命。 然而,自从亚当因不顺服而背约,上帝就设立了“恩典之约”,在该约定里,他仁慈地将亚当和夏娃(及其后裔)从死亡的刑罚中拯救出来。 然而,救赎进程本身,是基于一个预定的和秘密的“救赎之约”,其中那位作为儿子的上帝同意“道成肉身”,且作为堕落人类的伟大救赎主而死。 所有《圣经》里的圣约 – 如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摩西和大卫王所立的约 – 都实在是上帝在人类堕落后制定的总体的“恩典之约”的“某些侧面”。

出于多种原因,圣约神学是错误的。 首先,这个圣约的抽象系统(“行为 – 恩典 – 救赎”)不是基于对《圣经》经文本身的归纳研究(因为它们并未提及这些圣约),而是根据来自新约的(无效的)推论来确定的,然后被“读回”到旧约的语言文字中。 正如我们将看到的,因受希腊哲学/神学影响的外邦神学家的观点被给予首要地位,这极大地影响了大多数神学家对旧约的解读。

例如,妥拉揭示了与亚伯拉罕及其后裔所立之约在本质上分明是无条件的。 相关文本的语言简单明了(见《创世记》12:1-7; 13:14-17,15:1-21; 17:1-27; 18:17-19; 22:15-18; 50:24;《出埃及记》2:24;《申命记》9:5-6; 4:31;《列王记下》13:23;《弥迦书》7:18-20) 此外,圣约仪式本身是单方面意思的表达(《创世记》第15章)及随后的证言(甚至在新约中)确认了它的无条件的本质(见《路加福音》1:54-55;《路加福音》1:68-74;《使徒行传》3:25-26;《使徒行传》13:26-25;《罗马书》11:1-2;《哥林多后书》11:22;《希伯来书》6:13-20,等等)。 然而,基于先入为主(先前的)神学假设,这个圣约的无条件性质被转化为有条件的,以至于现在它并不代表经文中明白的陈述。

诚然,当我们阅读旧约时,我们无法完全“排除”我们对新约的理解,但是,不诚实地根据历史背景来“聆听经文本身的文字”同时使用正常的语法规则(即“明白的意义”),则是一个糟糕的解经原则。 把明确赋予亚伯拉罕和以色列民族的应许重新诠释为对教会的应许,这简直是荒谬的。 为使这种方法合理化,这些神学家(他们受到先前外邦神学家影响)被迫使用寓言和希腊符号来使圣约的条款唯独适用于教会/Church。

当然,这种解经方法也是反向的,正如当新约被迫读成与旧约中明白给出的意思不一致时所看到的。 这种不诚实的方法论的一个例子可在《加拉太书》6:16中对希腊词 kai(“和”)的翻译中找到(“凡照此理而行的,愿平安、怜悯加给他们上帝的以色列民”),顺便说一下,这是整个新约中出现的唯一一处未将“以色列”这个词明确地用来指以色列民族的地方。 圣约神学家们断定,在“上帝的以色列民”这个术语之前的 kai 最好被译为“甚至(even)”,然而大多数希腊学者都注意到这是一种异常的用法,并且在上下文本身并未发现语法上的正当理由(即反对犹太化的论点)。 事实上,明白的意思是保罗用“和”来表达对在教会中外邦信徒犹太人信徒的一个祝福,而不是将以色列民与教会划等号。

“圣约神学”的另一个缺陷是过于简单化。 要声称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与“在西奈山与摩西或与耶路撒冷的大卫所立的约”基本相同,是没有根据的简化论。 这些圣经的盟约不是非圣经的“恩典之约”的渐进式启示,而是耶和华以色列的上帝亲自与特定的个人达成协议的具体条款。 同样的简化论也表现在“新约”中对以色列将来的日子的应许(《耶利米书》31:31-37),而这个“新约”正是教会目前也有份参加的。“圣约神学”必须将“教会”的产生日期定位于耶稣降临之前,由历世历代的“上帝的选民”所组成。 然而,耶稣告诉彼得他将要把他的教会建立在彼得所作告白的磐石上(《马太福音》16:18),保罗也明确地讲述了就历世历代而言,上帝的预言性计划中教会的“奥秘”(《以弗所书》3:9;《歌罗西书》1:26)。 “圣约神学”必须将圣约中的明白意思强塞入其系统的模式里,而不是让经文的文字自己来说话。

“圣约神学”的另一个缺陷是它的寓言式的释经方法的应用,这迫使一个术语(如“以色列”)的字面意义要么不是一个真正的外延,要么是一种不同的外延。 换句话说,是相应的属灵现实,才是一段文字中一个术语的“真实”或终极意义,而不是对该术语在“语法 -历史”中的那个理解(更多讨论,请见下文)。

对亚伯拉罕、摩西、大卫和新约的误解不可避免地导致圣约神学家误解了教会自身的本质,作为“隐藏”在上帝的旨意中的一个奥秘,但在后来的新约时代才被显明出来。 与他们的“教会”是“来自历世历代”的上帝的选民的观点相反,新约清楚地教导它始于耶稣自己的事工(《马太福音》16:18)。 而且,没有耶稣的受死、复活和升天,教会就不可能存在(《以弗所书》1:20-23;《歌罗西书》1:28)。 此外,教会由那些通过以圣灵为媒介的洗而进入基督身体的成员所组成的(《哥林多前书》12:13;《使徒行传》1:8;2:38)。 保罗有关基督身体“奥秘”的教导意味着其在旧约圣经的经文中未曾显露(《以弗所书》3:3-6;《歌罗西书》1:26)。 最后,新约从未使用“以色列”和“教会”这两个术语来指代同一群人(《哥林多前书》10:32;《以弗所书》2:11-16等)。 在保罗写给加拉太人的书信中,甚至“亚伯拉罕的后裔”也从未被称为“以色列”。 正如我们将在(下面)看到的那样,耶稣的会众/ekklesia 被认为与“以色列的余民”等同是一个分类错误。

最严重的是,“圣约神学”暗示上帝改变了祂对以色列民族的看法,并且祂赐予他们的圣约应许的永久(olam)的本质可能会无效。 但如果上帝改变了祂对以色列民族的主意,什么能阻止祂改变对教会及其未来的主意呢?

教会必须铭记它被恩慈地嫁接到以色列的橄榄树中,并在赐予以色列的圣约上有份。 事实上,在整部旧约中对“新约”(brit chadashah)唯一的提及是在《耶利米书》31:31-37中,它明确指出天上只要能见到太阳与月亮,犹太人(译者注:原文是“以色列”)就将继续作为一个国家存在! 这一点在《罗马书》9-11章中保罗有关以色列民的教导中得到进一步证实。

“取代神学”是一种危险而错误的教义,其始终导致反犹主义和错误的末世论观点。 正如我们相信上帝会信守祂对教会的应许一样,我们也相信祂将信守对以色列民的应许 – 包括在地上的上帝的国度中,以色列将作为“列国之首”而被复兴。

当主耶稣返回地球时,他将直奔以色列国,特别是前往耶路撒冷。 在那里他将最终作为以色列的王与救主被接待,并在千禧年国度施行统治。 第四(即千禧年)圣殿(《以西结书》第40-48章)将被建成,列国将到耶路撒冷敬拜耶和华以色列的上帝。 列国都要守住棚节,凡拒绝的必受干旱的困扰(《以赛亚书》4:2-6:《撒迦利亚书》14:17-18)。

2. 分离神学

关于教会与以色列关系的第二个神学选项是声称教会和以色列指的是不同的人群。 这种区别是有时称之为“时代论”的精髓。

与“圣约神学”有时会求助于“寓言式”的解释(参见上文)不同,“时代神学”始终使用“语法 – 历史”途径解经。 就是当阅读一段经文时先研究语法,然后询问某些历史问题。 例如:本文的历史背景是什么? 作者是谁? 写给谁? 文学风格是什么? 这段文字对原来的受众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一个应许,是给谁的? 是有条件的还是无条件的? 是针对于一段固定的时间吗? 是针对个体还是百姓? 它是否适用于该圈子以外的其他人? 这种方法的目的是探明原始作者有意在单词、短语和句子中在其历史背景下所要表达的正常含义。

阅读经文的“语法 – 历史”的方式不可避免地导致以色列与教会之间的明显区别。 基于经文的归纳证据,看不出以色列民族与教会有关,因为“以色列”和“教会”两词根本不可互换(例如,在《使徒行传》中,以色列和教会二者同时存在,但“以色列”和“教会”这两个术语总是指两个不同的人群。 教会被理解为一种新的创造,始于五旬节(Shavu’ot)期间 Ruach HaKodesh(圣灵)的降下,并将一直持续到她在被提时被“升”至天国(《以弗所书》1:9-11)。 教会不受在西奈山给以色列民的圣约义务(即摩西之约)的约束,因为该盟约只与以色列民族签订。 给以色列民族的应许是向以色列履行而非教会。  “以色列”一词在圣经中总代表以色列,而“教会”一词总是指教会。 在整本《圣经》中没有一处“以色列”指的是犹太人以外的他人(译者注:作者将“以色列人”与“犹太人”完全等同,这是今天的一种普遍观点,但二者在历史上有区别)。

与认为教会早于基督降临的“圣约神学”观点不同,“时代神学”家指出教会始于耶稣自己的事工(《马太福音》16:18)而且仅仅基于耶稣的受死、复活和升天而被建立(《以弗所书》1:20-23;《歌罗西书》1:28)。 教会是来自“各族各方”中“被呼召出来”的一群人,他们以圣灵的媒介受洗进入基督的身体(《哥林多前书》12:13;《使徒行传》1:8; 2:38)。 保罗有关基督身体“奥秘”的教义表示她尚未在旧约中被揭示(《以弗所书》3:3-6;《歌罗西书》1:26)。 另一方面,以色列是一个被呼召出来的民族(《出埃及记》19:6),与耶和华订立了特定的、历史性的圣约。

经文的“语法 – 历史”解读为理解末世论提供了一个与“圣约神学”截然不同的框架。 例如,但以理的七十个七被认为在即将到来的大灾难时期尚未应验。 这解释了耶稣的某些教导适用于在“雅各遭难”时生活在以色列的犹太人(参见《马太福音》第24章)。 这也解释了许多时代论者对现今以色列民族存在所怀有的激动,因为根据耶稣本人的说法,以色列必须在他再来之前在这片土地上复兴。 1948年以色列国的复兴因而被认为是一个“超级标志”:即我们正接近“末日”耶稣再来的时间(《以西结书》36:16-28)。 而且与“圣约神学”观点认为耶稣的升天意味着他目前正在大卫的宝座上治理不同,时代论者预见到第二次降临将是耶稣在“千禧年”的一千年中在耶路撒冷作王的时期(《启示录》第20章)。 这种对《圣经》的明白意思的(而不是以寓言方式)的信靠同样具有解释意义,因其区分了“上帝的国度”与当今的灾难时代。

请注意“前千禧年末世论”与正统犹太人对《圣经》的理解和解释的方式一致。 正统的犹太人正在等待大卫的子孙弥赛亚的来临,他将复兴以色列民族、重建圣殿,并将犹太人民(译者注:应读作“以色列”)从他们全部敌人手中拯救出来。 然而,在他到来之前,在雅各遭难期间将会有“弥赛亚的70个产难”(chevlei Mashiach)。 然而,在弥赛亚显现并在伟大的玛各战争中击败以色列的敌人后,以色列将经历一个和平与祝福的黄金时代,即“弥赛亚的日子”(Yemot haMashiach),此时,以色列国将被提升,列国将和平共处。  “弥赛亚的日子”(Yemot haMashiach)与 olam haba(即“未来的世界”)有别,后者对应“永恒的国度”,在那里,失去的乐园将被完全修复(犹太圣人相信两个世界:今世(olam hazeh)和来世(olam haba),在交汇处的某个时段有一个弥赛亚的’过渡’世界)。 换句话说,对《圣经》的明白意思的解读使得那些高举《圣经》的犹太人认为:总有一天对以色列将来的应许会按字面意思成就,这是支持“时代论”对以色列民族未来的理解的一个论据。

当然,这个话题还有很多可以讲的,但结局是上帝对以色列民族还有未竟事宜。 上帝当然对列国都拥有主权,而且祂有与他们全体有关的目的,但以色列民族是祂历世历代计划中的焦点。 从亚伯兰被呼召到耶稣再来耶路撒冷之时,到耶稣在将来的国度中坐在大卫宝座上治理,直至“天上的耶路撒冷”(以色列的12个支派的名字刻在她的门上 [《启示录21:10-12]),以色列是焦点。 另一方面,教会是通过代表他们的耶稣这位大祭司的工作与上帝发生关系的一个独特的群体,但其不应该与将来的 acharit hayamim(“末后日子”)的戏台上“以色列”民族相混淆。 在耶稣作为以色列国王在即将来到的国度(自耶路撒冷)的治理时期里,教会无疑将有份参与,尽管在“弥赛亚的日子”(yemot haMashiach),教会作为“基督的新娘”的角色与以色列民族不同。  

那么对于“时代论”者来说,今天以色列指的是一个当代的国家(世俗性的以色列),尽管暂时不服从新约的条款,但仍旧是上帝的选民,他们通过(无条件的)亚伯拉罕之约拥有对以色列土地的神圣权利。 上帝终将复兴以色列百姓对耶稣弥赛亚里的忠诚,届时他们将被完全复兴并得到应许给大卫王的国度上的赐福。

对“分离神学”的一个(友善的)批评是,它对以色列民族与教会的严格区分意味着地上有三个永恒的不同人群:犹太人、外邦人和教会(由犹太人和外邦人组成,并形成“一个新人”)。 犹太人因此被视为“本体论”的属性并被永久性地保留,尽管同时也是教会成员的犹太人的确切的地位并非清晰。 另一个批评是,由于它忽视了以色列忠信的余民的概念,它倾向于促使教会无视其犹太根源,因为针对以色列民族的圣约、赐福和应许不应直接适用于教会。 在实践中可能会产生未察觉的影响,即最大限度地减少旧约经文的相关性,或者至少使它们的实际地位低于保罗的新约书信。

更多对“分离神学”不友好的批评有时提出“稻草人”的论点:即这种“时代主义”通过设定分别的救赎计划(一个适用于教会,另一个适用于以色列民)“分裂”了上帝的子民。 有时这会作为是一种讽刺:教会有一天会继承天上的宅邸,而以色列将继承地土。 基于若干原因,这是不公平的批评,其中的一个主要原因是:“时代论”者认为以色列国民有朝一日会对弥赛亚产生得救的信心,即当他们高喊 baruch haba b’shem Adonai,即“奉主名来的是应当称颂的”时候 (《马太福音》23:37-39,《路加福音》13:35)。那时,给以色列民“新约”的预言(《耶利米书》31:31-37)将得到应验,并且“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罗马书》11:25-26)。

3. 余民神学

关于教会与以色列关系的第三个神学选项是主张教会与以色列以某种方式“重叠”。 在“取代/圣约神学”中,据说教会将以一种方式取代以色列,以致于以色列将被遗弃而没有救赎的前途。 在“分离神学”中,以色列与教会之间有别,但是对于两个群体如何相互作用存在一些疑问,特别是在耶稣的千禧年统治之后进入永恒时。 “余民神学”通过理解教会是接受耶稣(Yeshua)作为应许的弥赛亚的忠诚的以色列民的一部分来试图调和这些立场。 这部分忠诚的以色列人被称为“余民”或“上帝的以色列民”(加6:16):

She’arit Yisrael – 以色列的余民

经文在犹太裔(即生来是犹太人)与被认为是 she’arit Yisrael (“以色列的余民”),即以色列忠诚的余民的一员之间作出了区别。 这在以下内容中可以看到:

从这张图中可以看出,一个人可以(1)完全与以色列无关(即外邦人);(2)生来即属于以色列裔(例如,其母亲是犹太人);或者(3)既属于以色列裔(即犹太血统)又是忠诚的余民的一份子(作为信靠以色列的上帝的一位犹太人)。 (逻辑上还有第四个选项将在下面讨论)。 这些区别很重要是因为有许多人过分简化了这件事,并将以色列裔与“由上帝的恩典选择的以色列的余民”混为一谈(《罗马书》11:5)。

“以色列的余民”是以色列裔的、一个由上帝主权所拣选的一部分人,几个世纪以来一直被主耶和华信实地保留下来。 其存在在旧约圣经中得到证实,如下列所示:

  • 以撒蒙拣选而不是以实玛利(《创世记》17:19)
  • 雅各蒙拣选而非以扫(《创世记》28:13-15)
  • 约瑟蒙拣选而非他的其他弟兄们(《创世记》45:7)
  • 以色列在西奈山蒙拣选(作为一个国家),并在犯拜金牛犊的罪后有一部分余民存留(《出埃及记》第32章)
  • 以利亚被告知在背约期间上帝保留了7,000名对祂忠诚的人(《列王记上》19:18)
  • 以西结被告知在北国国民被掳之后将有一部分余民被保留(《以西结书》37:19)
  • 从巴比伦回归的流亡者蒙拣选(《撒迦利亚书》8:5)

新约中的进一步证明:

  • 施洗约翰区分只是天生是犹太人的与属于以色列余民的那些人(《马太福音》3:9)。
  • 上帝选择了以色列的余民接受弥赛亚(《罗马书》11:5)。
  • 罗马人毁坏圣殿后,上帝保留了以色列的余民延续至今。
  • 保罗谈到照着上帝的恩典拣选的以色列的余民(《罗马书》2:28-29; 9:27,11:5)和一个由犹太人和被嫁接的外邦人而组成的“新人”(《以弗所书》2:15)。
  • 在即将来临的大灾难中,上帝将保留以色列的余民(启7:4)。

重要的是要认识到,“余民神学”明白教会在“以色列的余民”中是被“嫁接”或“内置”到“以色列的余民”中的,而不是相反 – 即,“以色列的余民”不被理解为内置于教会里: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区别,因为否则教会将有罪于“吹嘘”其“枝子”已被嫁接到橄榄树上,而不是牢记是根托着教会(《罗马书》11:18)。 尽管只有一些犹太裔是忠诚的余民的一部分,所有得救的外邦人都是属灵的犹太人/以色列人(《罗马书》2:29;《罗马书》4:16;《以弗所书》2:12-19),因此他们在给“以色列余民”的圣约赐福上有份。 但要紧的是要明白教会是被纳入蒙拣选的“以色列的余民”,而非相反! 换句话说,一名犹太人无需为了成为教会的一员而否认他或她的犹太人身份。

带着这一区别,我们能够完成这个揭示以色列民族与余民之间的逻辑可能性的图表:

一个人可以是(1)完全与以色列无关(即外邦人);(2)生来即是以色列裔(有一位犹太母亲);(3)既属以色列裔(即犹太血统)又作为忠信的余民(作为信靠以色列上帝的犹太人)的一部分,或(4)一个有份于“以色列忠信的余民”赐福的外邦人。

橄榄树与由恩典选择的余民

保罗的陈述“从以色列生的,不都是以色列人”(《罗马书》9:6),意味着一个人可以是以色列民族的后裔,却不是上帝在弥赛亚中为了救恩而拣选的“以色列余民”的一部分。 在《罗马书》9:1-31中,保罗吐露了他衷心的愿望,要看见以色列全家明白通过耶稣所赐的救恩的真理,尽管他特别提到虔诚的余民一直存在。

后来保罗明确地问了上帝跟以色列民族的关系是否“已结束”的问题,他对此回答说:

  • 断乎没有!因为我也是以色列人,亚伯拉罕的后裔,属便雅悯支派的。上帝并没有弃绝他预先所知道的百姓。你们岂不晓得经上论到以利亚是怎么说的呢?他在上帝面前怎样控告以色列人说:“主啊,他们杀了你的先知,拆了你的祭坛,只剩下我一个人,他们还要寻索我的命。” 上帝的回话是怎么说的呢?他说:“我为自己留下七千人,是未曾向巴力屈膝的。” 如今也是这样,照着拣选的恩典,还有所留的余数。(《罗马书》11:1-5)

保罗继续用橄榄树的比喻来说明教会如何被嫁接到“以色列的余民”上。 被“压下来”的天生的树枝代表了不信的以色列民,而被嫁接进来(在其中与其他一起)的“野橄榄枝”代表着那些对弥赛亚有忠信的外邦人。 但请特别注意介词短语“在其中与其他一起”。 这些保留的枝子代表了“以色列的余民”,他们从未与支撑的根分开(代表上帝赐予以色列民的祖先 – 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圣约应许)。 这个比喻清楚地表明,野生橄榄枝(外邦信徒)被置于树上的其余枝条其中(犹太信徒)。 换句话说,橄榄树描绘了上帝的圣约拯救计划,乃根据祂对以色列民的信实。

还要注意保罗继续指出,被压下来的枝子被复原在上帝的权能与最终旨意中(《罗马书》11:23-24),祂暂时使以色列民“硬心”,直到满足数目的“野橄榄枝”都被接到所保留的树上(11:25),于是“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11:26)。

虽然以色列民确实拒绝了他们的弥赛亚(“以色列人有几分是硬心的” – 《罗马书》11:25),但保罗藉着反思安慰自己说,并非所有亚伯拉罕肉身上的后裔都是耶和华所立的圣约所赐福份的继承者。 不,亚伯拉罕有两个儿子,但蒙拣选的是以撒(不是以实玛利);以撒也有两个儿子,但是雅各(不是以扫)蒙了拣选。 换句话说,即使以实玛利和以扫是亚伯拉罕肉身上的后裔,他们未被拣选为上帝赐福的继承人。

事实上,关于雅各和以扫的例子,保罗更进一步说:“虽然双子还没有生下来,并且善恶还没有作出来” – 以便上帝拣选的旨意得以继续,不在乎行为而在乎祂的选召,利百加被告知,“将来大的要服侍小的。” 保罗随后引述《玛拉基书》1:3,“我爱雅各,恶以扫。”

保罗接着问了一个所有这一切是否可能不公平的反问。 归根结底,当上帝预定祝福的不是他时,以扫被拒绝是他的错误吗? 保罗断然地回应说,尽管有人的反对,耶和华以色列的上帝是有主权的,祂可以选择要向谁施怜悯与恩典。 换句话说,上帝有完全的权能凭其所喜悦的和其旨意去预定结果,人类必须仅仅接受祂在宇宙中的治理和统治。

作为亚伯拉罕的肉身后裔对于成为上帝的家庭成员是不够的,因为只有所应许的子孙才算是上帝的儿女,而这其中甚至包括“外邦人”,正如先知何西阿揭示的:“那些不是我民的,将来我要对他们说‘我的民’,并且那本不蒙怜悯的,我将称他们为永生上帝的儿子”(《何西阿书》1:10)。 并且先知以赛亚关于以色列不也哭喊着说:“以色列人虽多如海沙,得救的不过是剩下的余数”?

在保罗的这条思路结尾,保罗说:那些透过弥赛亚而信靠上帝救恩应许的人已经凭忠信获得了公义(审判);但那些依靠律法常规寻求对自己的公义(审判)的人永远不会成功地实现这一目标,因为对于所有忠信之人而言,唯有耶稣自己“终结了以律法常规来审判”的途径。

摘要和结论

关于以色列与教会的关系有三种基本神学选项:取代神学、分离神学和余民神学。

“分离神学”泾渭分明地区分了以色列民与教会,意味着地上有三个不同的群体的人:犹太人、外邦人和教会(教会是由犹太人与外邦人组成的“一个新人”)。犹太性因此被作为“本体的”属性而永久保存,尽管若一位犹太人同时也是教会成员时,其确切状态晦涩难辩。“分离神学”也使教会在现今时代中对以色列民的状况相对冷漠,因为给以色列民的圣约、赐福和应许不直接适应于教会。在实践中具有将旧约经文相关性最小化的非意想的效果,或者至少使它们的实际地位低于保罗的新约书信。

由于“取代神学”基于“圣约神学”,教会的概念优于以色列民,因它宣称在以色列民中以忠信的余民的形式存在着(教会)。耶稣来临后,只有那些皈依基督教的犹太人是合法的“上帝的以色列民”。另一方面,“余民神学”在外表上是时代主义的,但理解外邦人的教会是一个新造的、被嫁接到“以色列余民”的圣约与赐福中:

如你所见,有关余民的身份的不同认定导致了有关教会属性的深刻不同的解读。

如果“以色列的余民”被认为是“教会”,那么“取代神学”/“圣约神学”看似很吸引人。然而,很明显耶稣的 ekklesia/会众是“超越”以色列余民(she’arit yisrael)的,并且大多数“圣约神学”家并未尝试把 ekklesia 一词(如在《七十士译本》中所用)字面翻译用于指代保罗在他的书信中所写的“教会”。实际上,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是:大多数神学家参照《塔纳赫》的希腊文翻译,而不是查验希伯来原文,因那样可能使翻译者的偏见清晰地显现,因此,在我们的英文版的《圣经》中“ekklesia/会众”被译为“Church/教会”。

由于教会被揭示为一个“新的创造”,上帝的奥秘藉耶稣的事工产生了,随后,显而易见”余民神学”是这些观点中最准确的。这个视角的一个结果是外邦基督徒必须回到他们信仰的犹太根源来显示他们对以色列的爱与感激。

橄榄树的比喻清楚地显示教会确实被嫁接到“以色列余民”中。外邦教会必须对于其针对犹太民族的高傲态度悔改,并且对于几个世纪以来上帝对他们的神奇保守表达深刻的感激。而且,外邦人的教会应该与以色列民共同站立,将他们视为“末世的弟兄”,就是主耶稣基督未来的跟随者与在赐福上有份的人。因为“上帝的恩赐和选召是没有后悔的”(《罗马书》11:29),并且“若他们被丢弃,天下就与上帝和好,他们被收纳,岂不是死而复生吗?”(《罗马书》11:15)。

主的总体计划是:通过已赐予忠信的以色列的先祖的无条件的圣约与应许的方式,救赎犹太人与外邦人。外邦人的教会既非取代以色列而存在(“取代神学”),又非独立于以色列而存在(“分离神学”);而是嫁接到忠信的“以色列的余民”中。

阿们。

本文的重要附录

根据我收到的一些反馈,我想强调一个事实,即我*不*认为基督徒或弥赛亚犹太人应该成为拉比(即塔木德)犹太教的追随者,我也不认为这是以上论证的含义。 我不是一个“犹太化者”,我在此网上有一篇文章明确地阐述了妥拉在今日基督徒生活中的角色。

或许可能有助于理解的是,我写这篇文章主要是为了针对那些已拥抱“圣约神学”某些方面的人,特别是那些否定以色列民族的未来的末世论观点。 可悲的是该观点在今天的教会中广为流传,许多牧师主张说以色列民族没有什么特殊的地位,即使是耶稣再来之后。 某些“圣约神学”家也混淆了教会的本质,将其视为预先存在的甚至先于以色列民族,因此将橄榄树的比喻颠倒过来。 换句话说,尽管本文有一些瑕疵甚至风险(即它可被用来支持基督信仰的犹太化立场),但我认为该风险有点值得,因为“取代神学”和“圣约神学”的言外之意严重地非难了以色列的主耶和华上帝的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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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的后记

那么弥赛亚去世后的以色列国是什么?

似乎我一直被问到这个问题。 我试图以上面的文章来回答,尽管其含义可能并不明显。 简而言之,上帝并没有“弃绝”以色列民族,即使以色列人有“几分是心硬”(罗11:25)的,等到忠信的外邦人的数目添满了,于是“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罗11:26)。 教会实际上是以色列 – “以色列的忠信的余民”的一部分(罗11:17),而不是相反。 外邦教会不该使忠信的犹太人远离他们的遗产,而该寻求拥抱犹太人的遗产,将其作为自己的遗产,因为他们是赐给犹太人(以色列人)的无条件圣约的共同继承人(弗2:11-13)

那么对所有这些我们的回应该是什么呢? 我们应该放弃传统的(外邦人的)教会并在礼仪中成为犹太人吗? 不见得(尽管我们应该小心拒绝“取代神学”的错误以及基于它的任何礼拜仪式的元素)。 我们不放弃教会,而是设法提醒她:你到底是谁? 她就像一个被收养的孩子,她真正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国王,虽然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出身卑微和不配的“灰姑娘”。 或者她就像《雅歌》中无名的书拉密女一样非常热恋(隐藏的)伟大的国王。 事实上,教会被称为 kallat Mashiach (弥赛亚的新娘) – 是从列国中由上帝主权拣选与祂建立爱的关系的所有人的集合。

良人属我,我也属他;他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雅歌》2:16)

大卫王在他年纪老迈时曾由一位名叫亚比煞的年轻女子(王上1:1-4,15中的 Avishag)服侍,他可能就是这位书拉密女子(来自书念市)。 后来,所罗门王的第一任妻子也许就是为他父亲服务的同一位美丽的护士。 同样地,教会对主耶和华来说是宝贵的(以所罗门王为预表),即便如此,亚比煞确实忠于大卫,并且是 she’arit Yisrael (以色列的余民)。

就这个问题也许应该再说一点。 以色列的世俗状态与 she’arit yisrael (以色列的余民)即蒙拣选的余民(包括目前尚未蒙拣选的那些人)之间存在差别。 除其他事情外,这意味着世俗的状态无法与任何形式的神权统治相等同,并且本身并不具有任何神圣地位。 当然,上帝对包括世俗的以色列在内的列国都拥有主权,但以色列的世俗状态实际上是所上演的末日大戏的一部分。 在世俗的以色列政府大楼会发现许多新世界秩序的设计就证明了这一点,特别是以色列最高法院大楼:

请注意该建筑物屋顶上全视之眼的关键符号,它可以追溯到埃及神话和荷鲁斯之眼。

这基本上与美国大印章上使用的符号相同,后者公开表示遵守 Novus Ordo Seclorum–拉丁语短语可被译为“新时代的新秩序”,甚至是“新世界秩序”。

邪恶的假弥赛亚将来临,作为犹太人期待已久的弥赛亚来欺骗许多在以色列的人。 也许他将最终在中东调解出一个“真正”的和平。 但是他最终会背叛犹太人民,就像哈曼所做的(或者像希腊安提阿古·伊皮法尼所行的),导致犹太人逃生。

只有在犹太人民向真正的弥赛亚耶稣呼喊说 Baruch habah b’shem Adonai(“奉主名来的是应当称颂的”)之后,以色列人将在大灾难时期得救(太23:29;路13:35) 那时,撒迦利亚的预言必得应验:“我必将那施恩叫人恳求的灵,浇灌大卫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他们必仰望我,就是他们所扎的;必为他哀悼,如丧独生子,又为他愁苦,如丧长子“(亚12:10)。

我知道外邦教会中许多人是“末世预言实现论者”、“无千禧年主义者”、“独占主义者”、“神学家”、“圣约神学家”等。他们会强烈反对我上面所给出的末日草图,但是他们的想法源自错误的假设、解经上的谬误以及那些无可避免地导致了“取代神学”的错误教义。

最后一点说明。 世俗的以色列国在上帝的计划和旨意中占有特殊的地位,尽管他们现在是“福音的敌人”。 正如保罗在《罗马书》11:28中所指出的,由于列祖的 zechut (缘故),犹太人仍然被上帝所爱。 尽管犹太人在历史上曾多次占领过这片土地,但很明显在我们所在的历史节点上,我们正在面对一些不同的事情。 毕竟以色列已流亡近2,000年,但如今却是世界舞台上的一个主权国家。 我不认为这是历史的巧合,以色列国不应该与历史上早期犹太民众在巴勒斯坦土地上 toshavim (作客旅)的状态相提并论。

作者:约翰 J. 帕尔森斯

翻译:张亮
校对:黄松

阅读原文:Israel and the church-what is the relationsh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