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首都德黑兰有许多免费的公园绿地供市民休闲,它们分布在城市的各个不同区域。位于城市北部的“水火公园”(波斯语:پارک آب و آتش ,又称“易卜拉欣/亚伯拉罕公园”) 是德黑兰最受欢迎的公园之一,自然之桥(波斯语:پل طبیعت ,德黑兰最大的人行天桥)将它与塔雷加尼森林公园相连。2019年4月21日阳光明媚,我和丈夫各自带了一本书去“水火公园”,准备一边呼吸春天的气息,一边享受在此安静读书的时光。

从东西走向的哈嘎尼快速路前往“水火公园” ,要先登上街道南侧通向公园的大约20级水泥台阶,每两列台阶中间栽种着黄色郁金香(图1)。抬头可见靠近路边的山坡上有一座雕塑,一位骑手双手紧握缰绳,其身下是一匹飞奔的骏马。雕塑下方的山坡上,青草地旁一大片红色与黄色的郁金香竞相盛开(图2)。

图1:台阶与郁金香

图2:骑马雕塑

走上最上层的台阶后步行大约200米是一个圆形广场,部分湿漉漉的地面让我想起几天前的傍晚看见一些儿童在喷泉喷水时穿梭奔跑的画面(图3)。站在广场向北看可见白雪皑皑的雪山,还有两个圆柱状建筑(据说其中有可喷火的装置),其顶部四周有火的形状(图4)。圆柱四周环绕着一圈雕塑,其中有一位长须老者双手紧握一根很长的木棍,他的衣服与袖口有盘云图案。身后与脚下是金属偶像。走近才看见一块铜牌上写着“圣洁的先知亚伯拉罕在砸毁偶像”(图5),另外一侧勾画了亚伯拉罕手持斧头,偶像已落在他脚旁(图6)。

图3:水火公园的“水”

图4:以雪山为背景的广场

图5:亚伯拉罕砸毁偶像

图6:亚伯拉罕手持斧头

另一个雕塑刻画的是亚伯拉罕右手拇指与食指指天,左手放在胸前,衣服下摆处一块铜牌上写着“把神圣的先知亚伯拉罕投入火焰,将火焰转化为花园”(图7)。然而遗憾的是,我并未找到这些生动故事的由来。《圣经》记载的则是在耶稣所讲述的一个比喻中,在人间尽享宴乐的一位财主因在阴间的火焰里极其痛苦,请求亚伯拉罕帮助安慰他。

图7:“火焰转为花园”雕塑

在所有的雕塑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副雕塑是,亚伯拉罕左手指向上方一只公羊,其下方是被反绑双手的一位男子。其衣襟上所挂的牌子写的是“圣亚伯拉罕献以实玛利”(图8)。与此不同的是,根据《圣经》记载,上帝要亚伯拉罕将他独生的爱子以撒献上为祭。亚伯拉罕清早起来,备上驴带着两名仆人与以撒就起身前往上帝所指示的地方。他手里拿着火与刀,儿子以撒背着用于燔祭的柴。二人到了目的地后,亚伯拉罕筑坛并把柴摆好,亲手捆绑他的儿子以撒并将儿子放在柴上。正当他拿刀要杀他的儿子时,被耶和华的使者阻止。亚伯拉罕举目观看树上有一只公羊,就将那只公羊代替儿子以撒献为燔祭。

图8:亚伯拉罕献子

继续往前走,可见马路两侧刚发芽的柳树,还有旁边供人们歇息的造型各异的长椅(图9),连接两个公园的自然之桥尽在眼前(图10)。因为是上午,尽管来往的行人不多,仍有不少人看见我们或微笑或说一句“欢迎来伊朗”。坐在长椅上看书的间歇,偶尔抬头就能看见路对面刚刚吐露花苞的红梅(图11),附近的鸽子塔上飞进飞出的几只鸽子也为静寂的初春带来一丝生气(图12),让我们感受到当地人民对和平、美好生活的向往。

图9:造型长椅

图10:自然之桥(在长椅背后的背景中)

图11:含苞待放的红梅

图12:鸽子塔

几点思考

亚伯拉罕是谁?

亚伯拉罕,意思是“多国之父”,原名亚伯兰。拿鹤的孙子,他拉的儿子。他是希伯来人与阿拉伯人的共同祖先。亚伯拉罕的妻子撒拉一直不生育,上帝在亚伯拉罕99岁时与他立约使他后裔繁多,并预言撒拉(当时已绝经)将会给他生个儿子。次年在亚伯拉罕一百岁时,撒拉果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就按上帝给他取的名字叫以撒。上帝明确告诉亚伯拉罕,从以撒生的才被称为他的后裔,是上帝与亚伯拉罕所立之约的继承者。上帝也应允要赐福以实玛利(其后代是阿拉伯人)使他昌盛(参见《拣选与以实玛利》)。

亚伯拉罕砸偶像出处在哪里?

《圣经》记载,约书亚曾告诉以色列众民,他们的列祖亚伯拉罕和拿鹤的父亲他拉,住在大河那边侍奉别神。另根据《米大示》(希伯来语:מדרש ,意思是“探求、查究”)记载,亚伯拉罕的父亲他拉是卖偶像的。有一次他拉远行将店交給亚伯拉罕打理。亚伯拉罕看见有一女人拿了些面粉来供奉店里的偶像,就用棍把所有的偶像都打碎了。

亚伯拉罕献的是哪个儿子?

《圣经》记载的是亚伯拉罕献以撒。有些观点认为《古兰经》(又称“可兰经”)记载的是亚伯拉罕献以实玛利。《古兰经》(公元七世纪初)晚于《圣经》(公元前十六世纪至公元一世纪),伊斯兰教的创始人穆罕默德称《古兰经》是他在山洞修练时真神阿拉赐给他的启示。但除他一人外,没有任何人可作旁证。况且《古兰经》第37章100-110节虽然记载了亚伯拉罕将儿子献祭,却未指明儿子的名字。甚至伊斯兰教什叶派和逊尼派之间对于亚伯拉罕献的是以撒还是以实玛利也有不同的看法。

虽然以色列人(即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后裔)的祖先与阿拉伯人(即以实玛利的后裔)的祖先都是亚伯拉罕,但上帝对于“亚伯拉罕的后裔”的定义是清楚的(即从以撒生的才是后裔),圣约与应许是给以色列人的,不会因以色列人的悖逆和时间的推移而有丝毫的改变。

2019年8月11日是穆斯林世界的一个重要节日 – 古尔邦节或宰牲节(阿拉伯语:عيد الأضحى‎; 波斯语:عید قربان),即宰牲牛羊的日子,是为了纪念亚伯拉罕顺从上帝的吩咐,将儿子献上为祭的事件。这通常被认为是来自伊斯兰教的传统。然而,在远比《古兰经》早两千多年的《圣经》中就有对“古尔邦”(即“祭物”,在新约圣经中又译为“各耳板”)的记载。“古尔邦”(希伯来原文:קָרְבָּן,其闪米特语词根 קרב 的意思是“靠近”,即通过献祭来接近上帝)首次出现在《利未记》1章2节中对动物献祭的描写,并在《利未记》(40次)、《民数记》(38次)和《以西结书》(2次)里共提及80次。

动物献祭每年一次,但这些祭物是叫人每年想起罪来,因为公牛和山羊的血断不能除罪;相反,动物献祭是日后最终一次献祭的预表,即上帝按照祂对亚伯拉罕及其后裔的应许(即上帝会亲自预备祭物替代人因违约而导致的被杀),为以色列人以及全人类已预备了“古尔邦”,就是祂的独特儿子耶稣基督,在两千多年前在木头上被杀,以他的血使得罪上帝的世人获得上帝怜悯的审判(罪得赦免),免去上帝的忿怒,并与以色列全家以及普天下的人更新了一个古老而永恒的约定(新约):将上帝的律法写在上帝百姓的心版上。

耶稣基督一次被杀献祭,代替人类承担上帝公义的司法审判对人类的刑罚(即“极大的死亡”,人与上帝的隔绝),从而给世人带来一个赦罪的判决(上帝赦免凡忠诚于基督的人的一切罪债,将这些人已欠上帝的债务一笔勾销,前提是这些人发誓从此不可再故意欠下新的债务),人类凭着上帝和耶稣(这位被施洗约翰称为“上帝的羔羊”)的信实与耶稣的血,以他们对上帝和耶稣的信实回应(履行对上帝和基督的誓言,效忠于上帝和耶稣基督,靠着上帝应许赐下的灵持续悔改,不再故意得罪上帝)可以接近上帝,这对于面临上帝审判的每一个人来说难道不是一个绝好的消息吗(参见“弥赛亚的好消息”)?

Lily 写于2019年8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