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的教训是反对律法吗?

保罗致加拉太人的书信最常被用来试图证明耶和华的律法已被废除了。许多神学家引用《加拉太书》来证明:在西奈山上赐下的“摩西律法”(妥拉)对“新约”的信徒没有效力。但是,这个立场正确吗?耶和华真的废止了上帝在西奈山上赐给以色列人的律法,并以一个新的律法取而代之吗?

理解任何在《圣经》中的经文的关键是知晓你所读的经文的背景。保罗给加拉太人的书信也不例外。我们必须记住这封书信是保罗用以纠正当时正在加拉太发生的一个问题。然而,我们却只知道该讨论的一面。我们不知道保罗从加拉太接到了什么样的问题或说法。在效果上,阅读这封信就像听一个人在打电话(而我们没有直接参与电话交谈)。我们不能听到电话另一边的人在说什么,所以,我们要试着从我们能听见的回答中来确定另一边的人说的话是什么。

为了能尽量多地明晰保罗在这封重要的新约书信中的话,我们必须了解在加拉太发生的具体问题。我们必须试图分辨是谁在造成这些问题。本文的目的是将一世纪犹太信仰中的一些教训与保罗对加拉太人的评述相比较。为此,我们将试着辨认一帮干扰保罗在加拉太所建立的各教会的所谓“犹太律法主义者”。在此过程中,我们将广泛地查阅一些20世纪在昆兰地区发现的死海古卷中的文件。

现在让我们从保罗致加拉太人的引言和问候开始我们穿越致加拉太人书信的旅程:

作使徒的保罗(不是由于人,也不是藉着人,乃是藉着耶稣基督,与叫他从死里复活的父上帝)和一切与我同在的众弟兄,写信给加拉太的各教会。愿恩惠、平安从父上帝与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归与你们。基督照我们父上帝的旨意为我们的罪舍己,要救我们脱离这罪恶的世代。但愿荣耀归于上帝直到永永远远。阿们!(加1:1-5)

在这个问候之后,保罗很快投入到在加拉太发生的问题:

我希奇你们这么快离开那藉着基督之恩召你们的,去从别的福音。那并不是福音,不过有些人搅扰你们,要把基督的福音更改了。但无论是我们,是天上来的使者,若传福音给你们,与我们所传给你们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我们已经说了,现在又说,若有人传福音给你们,与你们所领受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加1:6-9)

有个人或有些人正企图用“别的福音”来欺哄加拉太人。在信的此处,我们不知道保罗这里所说的“别的福音(好消息)”是指什么。随着我们深入探究这封信,保罗将给我们提供一些关于弥赛亚所宣讲的福音是如何被歪曲的重大线索。为强调他对这个观点的愤慨程度,保罗向这个/些企图用宗教的异端邪说来影响加拉太教会的人宣告了双重的咒诅。

我现在是要得人的心呢,还是要得上帝的心呢?我岂是讨人的喜欢吗?若仍旧讨人的喜欢,我就不是基督的仆人了。弟兄们,我告诉你们,我素来所传的福音,不是出于人的意思,因为我不是从人领受的,也不是人教导我的,乃是从耶稣基督启示来的。(加1:10-12)

在这里,保罗强调他所教导的是来自上帝的。他称:这教导是耶稣基督本人向他所启示的真理。这个陈述是旨在将保罗带给加拉太人的福音与他们之后所领受的“福音”相区别。

你们听见我从前在犹太教中所行的事,怎样极力逼迫、残害上帝的教会。我又在犹太教中,比我本国许多同岁的人更有长进,为我祖宗的遗传更加热心。(加1:13-14)

在第二圣殿时期,法利赛人、撒都该人、艾赛尼人、昆兰地区的派别、拿撒勒人等等,都认为自己是属犹太人的。“犹太教”(英文:Judaism,译者注:希腊文 Ioudaismos,与今日我们所理解的“拉比犹太教”的意义不同)这个词被用来指代凡敬拜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上帝的 [古老的以色列人信仰]。但是,在一世纪的时代,犹太信仰中的不同宗派在他们具体所信和所行的方面差别较大。

我们从新约的书信中得知保罗是属法利赛人这个宗派的(徒23:6; 26:5; 腓3:5)。在第14节中所提及的“我祖宗的遗传”很可能是指法利赛人的口传律法(译者注:或“口传妥拉”)。法利赛人(以及其后的继承者拉比犹太教)相信:摩西在西奈山上的40天中,他所领受的不但有成文的律法,还有口传律法。根据犹太传统,这些口传律法从祖宗通过一代代的人传递给后人们,目的是要解释成文律法如何得到遵守。许多这些口传律法之后被拉比们记载在《米示拿》(译者注:约公元200年完成编纂)和《塔木德》(译者注:约公元600年完成编纂)中。(译者注:二者是成文的拉比犹太教的主要文献;但在保罗的时代,口传的妥拉没有被记载成文。)

保罗不仅是在此顺便提及“祖宗的遗传”,他的评述是为了在之后对所讲到的“假弟兄”的教导做铺垫。

然而那把我从母腹里分别出来,又施恩召我的上帝,既然乐意将他儿子启示在我心里,叫我把他传在外邦人中,我就没有与属血气的人商量,也没有上耶路撒冷去见那些比我先作使徒的,惟独往阿拉伯去,后又回到大马士革。(加1:15-17)

与许多人不同,保罗没有寻求人来确认他从上帝那里所领受的启示。他没有去耶路撒冷与跟过主耶稣的使徒们商议。他反而在三年时间里(第18节),先后去了阿拉伯和大马士革。

过了三年,才上耶路撒冷去见矶法,和他同住了十五天。至于别的使徒,除了主的兄弟雅各,我都没有看见。我写给你们的不是谎话,这是我在上帝面前说的。以后我到了叙利亚和基利家境内。那时,犹太信基督的各教会都没有见过我的面。不过听说那从前逼迫我们的,现在传扬他原先所残害的真道。他们就为我的缘故归荣耀给上帝。(加1:18-24)

在第一章结尾处,保罗讲到了他“大马士革路上经历”(译者注:即他蒙召归主)的三年之后,他去了耶路撒冷。在那里,他与使徒彼得交谈了15天。

过了十四年,我同巴拿巴又上耶路撒冷去,并带着提多同去。我是奉启示上去的,把我在外邦人中所传的福音对弟兄们陈说,却是背地里对那有名望之人说的,惟恐我现在或是从前徒然奔跑。但与我同去的提多虽是希腊人,也没有勉他受割礼。(加2:1-3)

保罗讲述了他在蒙召14年之后另一次去耶路撒冷的事,这次是有巴拿巴(徒11:30;12:25)和提多陪同。他说他去耶路撒冷是“奉启示”而去的。这次的目的是为了确认他向外邦人所传的福音与使徒们向犹太人所传讲的福音是否相同。

保罗说:提多没有被迫受割礼(第3节),这是加拉太教会所遇到的问题的另一个线索。从信中的言辞中可以知道:被迫受割礼是加拉太教会所领受的主要错误教导之一。

犹太信仰中不同的宗派对割礼的意义有不同的教导。尽管我们大多数基督徒对割礼有普遍的误解,但保罗对割礼本身是不持反对态度的。事实上,他要求他的同工提摩太受割礼(徒16:1-4),他认为“割礼的记号”是“因信称义的印证”(罗4:11)。然而,保罗在加拉太的对手们认为:割礼不仅仅是信的象征,而是将割礼作为藉以称义的方式的组成部分。

因为有偷着引进来的假弟兄,私下窥探我们在基督耶稣里的自由,要叫我们作奴仆。我们就是一刻的工夫也没有容让顺服他们,为要叫福音的真理仍存在你们中间。(加2:4-5)

第4和5节看似有些不协调,因为这段插入语将在加拉太的“假弟兄”与保罗在他侍奉期间所遇到的其他假信徒相提并论。在这里提及他们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和观点与保罗在耶路撒冷所访问的人的行为和观点截然相反。保罗在访问耶路撒冷的时候没有强迫提多受割礼(第3节),现在又对“假弟兄”的提及,都说明根据“假弟兄”的教导,强迫成人受割礼是保罗对加拉太教会所挂虑的核心问题之一。

至于那些有名望的,不论他是何等人,都与我无干,上帝不以外貌取人。那些有名望的,并没有加增我什么,反倒看见了主托我传福音给那未受割礼的人,正如托彼得传福音给那受割礼的人。(那感动彼得叫他为受割礼之人作使徒的,也感动我叫我为外邦人作使徒。) 又知道所赐给我的恩典,那称为教会柱石的雅各、矶法、约翰,就向我和巴拿巴用右手行相交之礼,叫我们往外邦人那里去,他们往受割礼的人那里去,只是愿意我们记念穷人,这也是我本来热心去行的。(加2:6-10)

在经过两处插入语之后,保罗继续讲述他在耶路撒冷的旅行。他说彼得是跟过主耶稣的使徒中的领袖。这段的意思是旨在向加拉太人说明:保罗对外邦人所传的福音与彼得所领导的使徒们向犹太人传的福音是同一个。

下一个故事中,保罗谈到了彼得,这里保罗针对在加拉太的“假弟兄”展开了他的主要观点:

后来矶法到了安提阿,因他有可责之处,我就当面抵挡他。从雅各那里来的人未到以先,他和外邦人一同吃饭;及至他们来到,他因怕奉割礼的人,就退去与外邦人隔开了。其余的犹太人也都随着他装假,甚至连巴拿巴也随伙装假。(加2:11-13)

显然,彼得到安提阿回访了保罗。起初,彼得与外邦的信徒一起吃饭。但当雅各所派的一些犹太人出现时,彼得不再与外邦信徒一同用饭。彼得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口传律法的规定。保罗这里说的用饭与不洁净的食物没有关系。彼得在去见哥尼流时讲到了这项口传律法的原则:

就对他们说:“你们知道,犹太人和别国的人亲近来往本是不合例的,但上帝已经指示我,无论什么人都不可看作俗而不洁净的。”(徒10:28)

律法(妥拉)中没有这个禁止性规定,但这却是口传律法的一部分。根据严格的犹太人传统,跟没有受割礼的外邦人吃饭是不被允许的,即使这个外邦人敬拜以色列的神,而且所吃的食物也是洁净的。这是因为在礼仪上,外邦人用饭所在的房屋自动被认定为不洁净的,外邦人在其中也是不洁净的。根据口传律法,这不洁净叫进入这房屋的犹太人也变得不洁净。

这种与外邦人分离的传统以保持礼仪上的洁净与福音的真理相对。在律法中,没有任何规定禁止以色列人与外邦人吃饭。保罗的使命是向尽量多的愿意听的外邦人传讲福音。拒绝与外邦人吃饭的传统使得完成这个任务变得很困难(倘若不是不可能的)。

但我一看见他们行的不正,与福音的真理不合,就在众人面前对矶法说:“你既是犹太人[Ioudaios],若随外邦人行事,不随犹太人 [Ioudaikos] 行事,怎么还勉强外邦人随犹太人 [Ioudaizein] 呢?” (加2:14)

保罗当着从耶路撒冷来的所有犹太人的面责备彼得(包括从耶路撒冷来的人)的做法,因他知道彼得在这个问题上的真实感受。今天,我们很难理解保罗对彼得说的话,正如彼得之后评论保罗的书信一样(彼后3:16)。然而,仔细分析这些话,将揭示保罗想对彼得传递的真正信息。

在新约中,“犹太人”(其希腊词根为 Ioudaios)这个词至少有三个意思:(1)来自犹大家的人;(2)来自犹大地的人;或(3)按照以色列的文化而生活的人。这几个意思也有所重叠。(译者注:在《约翰福音》中,根据上下文,“犹太人”一词还往往指在耶路撒冷的犹太精英或领袖们。)

保罗责备彼得的言语旨在揭示:彼得在从犹大地来的恪守犹太传统的人来到时“装假”。保罗谴责彼得根据口传律法来遵守洁净的规矩,这些是在犹大地的严格遵循传统的犹太人所恪守的。然而,这些传统对于居住在犹大地以外的外邦人通常是不适用的。倘若如此,一个遵循这些传统的传福音的犹太人就很难开展对外邦人的福音工作了。

以下是对第14节的字面上的翻译,这更好地反应了保罗的观点:

当我看到他们没有直截了当地行福音的真理,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对彼得说:“若你作为犹太人 [Ioudaios] ,按着外邦人的方式生活,而不是按犹太人 [Ioudaikos] 的方式生活,为什么你要强迫外邦人按照犹太人 [Ioudaizein] 的方式生活呢?”(字面翻译)

保罗问彼得的问题既简单也尖锐:“彼得,虽然你是犹太人,但在外邦人中生活时,你通常不会像生活在犹大地的犹太人那样追求礼仪上的洁净。所以,你为什么现在试图强迫外邦人遵循洁净的传统,好像他们是在犹大地呢?” 保罗在说:彼得通常是不遵循口传律法的,但彼得通过他自己的行为却在倡导这个口传律法,这使他成了一个伪君子。

在保罗的主张中,“像犹太人那样生活”或“犹大地的人”这些表述是“在犹大地的人在与外邦人接触过程中为了礼仪上的洁净而遵循口传习惯”的同义语。这里的问题不是是否要遵守律法,而是根据口传律法要保持礼仪上的洁净,以便能去圣殿。来自耶路撒冷的犹太人显然对保持他们在礼仪上的洁净很在乎(即使他们在返回耶路撒冷之前可再成为礼仪上洁净的人)。彼得在他起初到安提阿时并没有遵循这些传统,却在来自耶路撒冷的犹太人来到时,转而遵循这些保持礼仪上洁净的犹太人的严格做法。彼得的这种“装假”对保罗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保罗知道彼得并不信这些口传律法中关于禁止与外邦人一同吃饭的礼仪上洁净的规条是有效的(徒10:28)。

保罗这里用彼得的例子旨在引向那些在加拉太的他的对手们所传讲的“假福音”的问题。在下一个陈述中,我们看到了保罗开始谈到的加拉太教会的问题的症结所在:

我们这生来的犹太人,不是外邦的罪人,既知道人称义不是因行律法 [ergon nomou],乃是因信耶稣基督,连我们也信了基督耶稣,使我们因信基督称义,不因行律法 [ergon nomou] 称义,因为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人因行律法 [ergon nomou] 称义。(加2:15-16)

在此,保罗第一次向我们引入“行律法”的这个概念。这个概念成了许多基督信仰教义和神学理解的基础。大多数基督徒认为:“行律法”是指遵守摩西的律法。他们解释保罗的话说:遵守律法(妥拉)不再是必要的。事实上,有些人认为保罗的意思是顺服律法显示出人缺乏(对基督的)信心。

但是,基于保罗对彼得的之前的批评,这个解释就没有根据了。当彼得退去与外邦人隔开时,他并没有遵循摩西的律法,而是在遵循口传律法的传统。那么,是否有可能保罗所使用的“行律法”是旨在讲摩西律法之外的事情呢?

随着1947年“死海古卷”的发现,对保罗所抵抗的加拉太的异端有了新的亮光。在昆兰的第四号洞中,有一本名为 Miqsat Ma’ase haTorah(编号为:4QMMT)的手稿,该手稿后经翻译在1994年被公布。

在1994年11月/12月的《圣经考古评论》期刊中,一位名为马丁.阿贝格(Martin Abegg)的学者认为这个文件对于理解保罗致加拉太教会的信是重要的:

MMT……代表 Miqsat Ma’ase Ha-Torah,Strugnell 和 Qimron 将之翻译为“妥拉的一些规诫”。这个翻译不幸地模糊了MMT与保罗书信的关系。

在这个案例中,miqsat 不是仅仅翻译为“一些”。这个词在《创世记》47:2中被用过,在那里约瑟将他的五个兄弟介绍给法老。在这里其含义应被理解为弟兄中最重要的,或也许是被选,或被挑出来的。换言之,当这个词在被MMT使用时,它不是说一些随意出现的法律;这些法律对书稿的作者而言是重要的。对这个词的类似理解在《塔木德》中也可以找到。所以,我们应将这个词更准确地翻译为“一些重要的”或“相关”。

然而,就本文而言,最引人注意的是另外两个词:ma’ase ha-torah。Strugnell 和 Qimron 将这译为“妥拉的规诫”,而 Lawrence Schiffman 的翻译是“妥拉的法律性裁定”。这些翻译虽足够准确,但它们都使得这个词与保罗书信的关联变得模糊不清。

花几分钟的时间查看希伯来圣经的希腊文翻译《七十士译本》(Septuagint)的重要语汇索引,就会毫无疑问地发现 ma’ase ha-torah 的希腊文对应是 ergon nomou,而该希腊文词汇在新约的英文译本中被翻译为“works of the law”(“行律法”)。这个著名的话在保罗的书信中可以找到:罗3:20, 28,加2:16; 3:2,5,10。

……Ma’ase ha-torah 就是我们从保罗书信中所知道的“行律法”。这个死海古卷的文件与保罗所使用的词应是非常一致的。这种关联性也被以下事实所加强:除了在保罗的书信和MMT中,这个词从来没有出现在第一和第二世纪的拉比文献中。(《圣经考古评述》,1994年11/12月刊,第52-53页,“保罗、‘行律法’和MMT”一文)

这个古老的文件对认识保罗所抵御的在加拉太的异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正如我们在之后会看到的保罗的另一处陈述(加4:10),这个证据非常具有说服力,因为保罗的对手们所遵循的教义与在昆兰地区的这些人所遵循的教义有些是一致的。

在这个文件被首次出版后,已有些书籍谈到这卷死海古卷。在较近的论述中,阿贝格进一步谈及4QMMT(他称它为“一个派别的宣言”)的重要性:

在所有的古代文献中,只有这个《宣言》和保罗致加拉太人和罗马人的书信中讨论了行为与称义的关系。仅仅为了这个缘故,这个文件具有极大的意义和重要性。但是《宣言》还有另外的意义。尽管在这些昆兰的洞穴中所发现的派别性文件中几乎充满了对各种问题的律法性讨论,只有这份文件(通常被称为4QMMT,是希伯来文“一些律法行为”的字母缩写),直接挑战了另一个宗教团体的立场。

……这份《宣言》以讲道的方式引出了一个顺理成章的主张,其中充满了对人的应用、说明和劝诫。遵循着一个在理论上可识别的中心问题的陈述:即不纯洁的与纯洁的(亵渎的与圣洁的)正被混杂,这个宣言的作者列举了24个例子来说明其观点……。此宣言的收信人(以及作为其次的读者)被鼓励去跟随作者:与行这些的人隔离……。(《死海古卷:一个新翻译》,第358页)

阿贝格对4QMMT作者的结论性的陈述翻译说明:昆兰的几个派别的人主张要顺服他们对塔纳赫(即希伯来圣经)的具体解释。

[诚然,]我们[已写信]给你们,叫你们能理解摩西、[先知]和大卫的书……。(《死海古卷:一个新翻译》,第363页)

以下就是阿贝格对4QMMT的最后劝诫的翻译:

现在,我们已写给你们一些行律法的事,是我们认为对你们和你们的人民有益的,因为我们看到你们对律法有洞见和知识。要明白这些事,恳求祂将你们的教训修直,叫你们离开邪恶的思想和彼列(译者注:撒但的别名)的教训。那么,当你们认识到我们话语是真实的时候,你们将在末日欢喜快乐。这将使你们被算为义,你们做了在祂面前正确和良善的事,为了你们的益处,也为了以色列的益处。(《死海古卷:一个新翻译》,第364页)

阿贝格简洁地概括了4QMMT作者向读者传递的意图:

……这最后的劝诫彻底道出作者的真实观点:要想被算为义,人必须遵守《宣言》所解释的律法。

这个最后的劝诫对完整地理解使徒保罗在《加拉太书》中就行为和称义的论述具有极大的重要性。《宣言》的作者,很可能在思想《诗篇》106:30-31的经文(那里非尼哈的行为被“算为他的义”),与使徒的思想正在进行(如同当时一样)一场文字上的决斗。保罗引用《创世记》15:6来证明是亚伯拉罕的才被“算为他的义”(加3:6),并继而断然地说“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人因行律法称义”(加2:16)。很有可能,保罗所反对的“假弟兄”(加2:4)所持有的关于人称义的教义与这个文件(即4QMMT)所持观点非常相近。(《死海古卷:一个新翻译》,第359页)

在一份论文《死海古卷与历史上的耶稣》中,James H. Charlesworth 谈及了昆兰地区艾赛尼人对洁净的强调:

如我们从尚未出版的书信(“妥拉的一些规诫“)中所知道的……,昆兰的团体所持有的关于洁净的规条与其他犹太人有别(4QMMT)。昆兰的惩罚法典,其中包括了死刑,紧密地与洁净的规条相看齐。在洁净的观念上,耶稣与艾赛尼人的绝对不同。(《耶稣与死海古卷》,第25页)

正是因为口传律法中所定义的礼仪上洁净的问题,才导致彼得与安提阿的外邦人分开。彼得“装假”的原因与“假弟兄”带给加拉太人的“别的福音”的关系能解释:保罗用彼得的故事向保罗的对手们所发起的进攻。关于昆兰地区的教义的实质,Charlesworth 继续说:

……艾赛尼人的起初就是个分离出来的团体,是因他们对律法问题的解释(4QMMT)。许多死海古卷的文件是律法性的……。(《耶稣与死海古卷》,第32页)

在昆兰地区的艾赛尼人是多数艾赛尼人中的一支:

约瑟夫斯笔下的艾赛尼人不能简单与昆兰人划等号。昆兰人的历史悠久,有三个世纪,在昆兰有相当多的发展。同样,“昆兰艾赛尼人”的生活方式与比如在耶路撒冷的人相比要更加严格。在巴勒斯坦至少有两个不同的艾赛尼人的类型。(《耶稣与死海古卷》,第42页)

正如以上的引文所显示,被带入加拉太的教训比律法(妥拉)所要求的还要多得多。

我们若求在基督里称义,却仍旧是罪人,难道基督是叫人犯罪的吗?断乎不是!我素来所拆毁的若重新建造,这就证明自己是犯罪的人(也作“违法者。(加2:17-18)

现在保罗,为努力防止任何认为他反对遵循摩西的成文律法的任何主张,开始攻击“不法”(约壹3:4)。他说:藉耶稣的献祭称义并不意味着我们有犯罪的自由。

我因律法,就向律法死了,叫我可以向上帝活着。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并且我如今在肉身活着,是因信上帝的儿子而活,他是爱我,为我舍己。(加2:19-20)

罪的惩罚是,正如保罗在致罗马人的书信中所说的(罗6:23)。因此,那些违背上帝任何律法的人都在这个惩罚之下(请比较《雅各书》2:10)。因为律法的这个要求,保罗已经死了。但是,作为实际死亡的替代,保罗可以用弥赛亚的死的献祭来代替他自己的死。然而,为了在被洗净罪恶之后不再成为犯罪的人,保罗必须叫自己的意志服从于基督耶稣的意志。他必须成为活祭,顺服上帝而活,而不是顺服他自己的肉体私欲。

我不废掉上帝的恩,义若是藉着律法得的,基督就是徒然死了。(加2:21)

在这里,保罗结束了他的开场白,并为他在第三章里进攻在加拉太的“假弟兄”的教训铺垫了前提。保罗的立场是:以律法主义的方式遵守律法(要么按照那些“行律法”的派别的方式,要么按照法利赛人的口传律法的方式),若其目的或动机是为建立自己的义,这在上帝面前都是徒劳无益的。

在给加拉太人的书信中,保罗对比了两种得到义的方式:(1)以律法主义的方式遵守律法,相对于(2)因对弥赛亚的信而顺服律法。要理解保罗在《加拉太书》中对律法的评述,我们必须认识律法的目的。他在《罗马书》中对此讲得很充分:

我们晓得律法上的话,都是对律法以下 [hupo nomon] 之人说的,好塞住各人的口,叫普世的人都伏在上帝审判之下。所以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个因行律法 [ergon nomou] 能在上帝面前称义,因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但如今,上帝的义在律法以外已经显明出来,有律法和先知为证。就是上帝的义因信耶稣基督加给一切相信的人,并没有分别。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上帝的荣耀,如今却蒙上帝的恩典,因基督耶稣的救赎,就白白地称义。(罗3:19-24)

在上下文中,保罗这里的话反映了他真正理解律法的目的。律法旨在显示上帝所期望的人类的行为。任何偏离那个明确的行为标准的就是罪。正如约翰在新约中明确地告诉我们,“违背律法,就是罪”。(约壹3:4)

律法是对“在律法以下”(希腊文音:hupo nomon)的人说的。这句话是指律法的审判功能。保罗在讲那些因犯罪而在律法的惩罚之下的人(罗6:14-15;加3:23;5:18),其刑罚就是(罗6:23)。恐怕有人会认为只有犹太人才在律法的审判之下,保罗告诉我们:藉着律法,全世界都要向上帝交帐(罗3:19)。

所以〔有古卷作“因为”〕我们看定了,人称义是因着信,不在乎遵行律法ergon nomou]。(罗3:28)

通过“行律法”(以律法主义的方式遵守律法,为要得到上帝的恩惠),无人能在上帝面前称义。这其中的原因是:“世人都犯了罪”(罗3:23)。然而,上帝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在完美地遵守律法之外称义的一条途径。那个途径就是,就是通过接受基督耶稣的献祭(罗3:20,28)。

这样,我们因信katargoumen]了律法吗?断乎不是me genoito]!更是坚固[histomen]律法。(罗3:31)

最后,为保证罗马人不至于误解他对律法的态度,保罗总结了信与律法的关系。保罗首先问:是否我们的了(希腊文音 katargoumen: “使无效”,“变为空”,“销毁”)律法。保罗斩钉截铁地以强烈的希腊文否定句式“绝不是!”(me genoito)来回答他自己提出的问题。保罗的结语是:不是信废了律法,而是激发我们坚固(希腊文音 histomen:“建立”,“使有效”,“确定”)律法。奇怪地是,我们也会误解这样明明白白的话语。但是,遗憾的是,大多数基督徒却恰恰是如此做的。

保罗稍后在罗马书中说:没有接受耶稣作为弥赛亚的犹太人是如何走迷路的:

这样,我们可说什么呢?那本来不追求义的外邦人反得了义,就是因信而得的义;但以色列人追求律法的义,反得不着律法的义。这是什么缘故呢?是因为他们不凭着信心求,只凭着行为求 [ergon],他们正跌在那绊脚石上。(罗9:30-32)

由于这些犹太人拒绝接受上帝的恩典和因祂儿子的献祭而归算给人的义,他们试图寻求通过小心谨慎地遵守律法而建立人自己义。在《罗马书》第10章,保罗继续解释这个犹太人的谬误:

弟兄们,我心里所愿的,向上帝所求的,是要以色列人得救。我可以证明他们向上帝有热心,但不是按着真知识。因为不知道上帝的义想要立自己的义,就不服上帝的义了。律法的总结就是基督,使凡信他的都得着。(罗10:1-4)

许多人读“律法的总结就是基督”,而没承认保罗后面余下的话。弥赛亚不是律法的终结;他只是在对于那些对他代赎的献祭有信靠的人而言,律法作为一条称义的途径已终结了

得着义的方式的转变是否意味着律法不再有效呢?不是,正如保罗在其它地方所言(罗3:31;加3:21)。保罗仅仅在显示:当人透过信心接受了弥赛亚的献祭时,遵守律法的动机就改变了。

保罗在他对腓立比人的信中谈到“因律法而得的义”与通过对主耶稣的信而得的义的区别:

其实我也可以靠肉体;若是别人想他可以靠肉体,我更可以靠着了。我第八天受割礼,我是以色列族、便雅悯支派的人,是希伯来人所生的希伯来人。就律法说,我是法利赛人;就热心说,我是逼迫教会的;就律法上的义说,我是无可指摘的。只是我先前以为与我有益的,我现在因基督都当作有损的。不但如此,我也将万事当作有损的,因我以认识我主基督耶稣为至宝。我为他已经丢弃万事,看作粪土,为要得着基督,并且得以在他里面,不是有自己因律法而得的义乃是有信基督的义,就是因信上帝而来的义,(腓3:4-9)

保罗在这里说,按照在他蒙召之前对律法的律法主义式的遵守,他被认为是“义”的且是“无可指摘”的。然而,这个“义”是基于保罗在肉体上的能力而与律法相符。那来自上帝的、透过对耶稣的信而来的义是基于圣灵的大能使一个人从心里顺服。正如我们之后要看到的,保罗在《加拉太书》(4:22-31)中用比喻也讲了同一个主题。

带着保罗对律法目的的理解,让我们现在查考保罗在《加拉太书》第3章对律法的一些具体评述:

无知的加拉太人哪,耶稣基督钉十字架,已经活画在你们眼前,谁又迷惑了你们呢?我只要问你们这一件:你们受了圣灵,是因行律法 [ergon nomou] 呢?是因听信福音呢?(加3:1-2)

现在保罗开始激情地攻击那一宗派的人的教导所依赖的前提。他问加拉太人:完美地遵守妥拉(或在这里指按照那宗派之人的说法去“行律法”)能使他们起初接受圣灵吗?还是听了保罗所传的福音而信服呢?显然,他的言外之意是:他们透过在信心上接受主耶稣的献祭才被算为义,而不是律法主义地遵行律法。

你们既靠圣灵入门,如今还靠肉身成全吗?你们是这样的无知吗?你们受苦如此之多,都是徒然的吗?难道果真是徒然的吗?那赐给你们圣灵,又在你们中间行异能的,是因你们行律法 [ergon nomou] 呢?是因你们听信福音呢?(加3:3-5)

在这里保罗重新强调他以前的立场:是透过信,加拉太人才领受圣灵,不是透过完美地遵行妥拉,像那些宗派人士所鼓励的那样。

正如『亚伯拉罕信上帝,这就算为他的义。』所以你们要知道那以信为本的人,就是亚伯拉罕的子孙。并且圣经既然预先看明,上帝要叫外邦人因信称义,就早已传福音给亚伯拉罕,说:『万国都必因你得福。』可见那以信为本的人和有信心的亚伯拉罕一同得福。(加3:6-9)

许多人认为,保罗这里(在第6节引用《创世记》15:6)是在说人要做的一切就是“信”,而这“信”以某种方式替代了遵行上帝的律法。但是,让我们更仔细地查考亚伯拉罕的例子。《圣经》清楚地显示亚伯拉罕的信心导致了他的顺服,正如《希伯来书》(“信心篇”)里所记载的:

亚伯拉罕因着信,蒙召的时候,就遵命出去,往将来要得为业的地方去,出去的时候,还不知往那里去。(来11:8)

亚伯拉罕因着信,被试验的时候,就把以撒献上,这便是那欢喜领受应许的,将自己独生的儿子献上。(来11:17)

《希伯来书》的作者清楚地说明亚伯拉罕的信心是通过对上帝的顺服而被确定的。信心不是顺服的替代;真信心却导致了顺服,因为那顺服的人相信上帝是“赏赐那寻求他的人”(来11:6)。这在上帝向以撒坚定对亚伯拉罕的应许时得到确定:

耶和华向以撒显现,说:“你不要下埃及去,要住在我所指示你的地。你寄居在这地,我必与你同在,赐福给你,因为我要将这些地都赐给你和你的后裔。我必坚定我向你父亚伯拉罕所起的誓。我要加增你的后裔,像天上的星那样多;又要将这些地都赐给你的后裔,并且地上万国必因你的后裔得福;都因亚伯拉罕听从我的话,遵守我的吩咐和我的命令、律例、法度。”(创26:2-5)

保罗在第6节的话,若被正确地理解,完美地补充了雅各关于亚伯拉罕信心的话:

我们的祖宗亚伯拉罕把他儿子以撒献在坛上,岂不是因行为称义吗?可见信心是与他的行为并行。而且信心因着行为才得成全。这就应验经上所说:『亚伯拉罕信上帝,这就算为他的义。』他又得称为上帝的朋友。这样看来,人称义是因着行为,不是单因着信。(雅2:21-24)

这些经文彼此没有矛盾;雅各和保罗在亚伯拉罕的信心上是同一个观点。但亚伯拉罕的顺服与加拉太人律法主义的顺服是两样事情。前者显出上帝所归算的义。后者却暴露出人单靠自己的行为和能力被称“义”。

凡以行律法 [ergon nomou] 为本的,都是被咒诅的,因为经上记着:『凡不常照律法书上所记一切之事去行的,就被咒诅。』(加3:10)

当加拉太人开始按照那些宗派人士“行律法”的教导,以寻求通过遵行律法而得到他们自己的义时,他们就停止了对因弥赛亚献祭才使他们称义的依靠。从那一点起,为要维持义,他们就必须完美地守住律法。这是保罗发出警告的原因。他希望他们明白:他们的选择使得他们没有任何出错的余地了。

没有一个人靠着律法在上帝面前称义,这是明显的。因为经上说:『义人必因信得生。』律法原不本乎信,只说:『行这些事的,就必因此活着。』(加3:11-12)

保罗说“律法原不本乎信”是什么意思?许多人认为:这里指在弥赛亚受死和复活后,遵行律法已不再必要了。还有人更断言说:那些寻求做上帝所吩咐的人是在咒诅之下了。这当然不是保罗的意思。对于保罗而言,“行律法”代表了一种律法主义的心态:寻求赚取“义”。保罗不是在贬损律法本身,而是那些来到加拉太教会的宗派人士的教导所代表的心态。

为了更好地理解保罗关于上帝的诫命与一个信徒之间关系的评论,让我们来查考基督自己所说的一个情形:

“你们谁有仆人耕地或是放羊,从田里回来,就对他说,‘你快来坐下吃饭’呢?岂不对他说,‘你给我预备晚饭,束上带子伺候我,等我吃喝完了,你才可以吃喝’吗?仆人照所吩咐的去作,主人还谢谢他吗?这样,你们作完了一切所吩咐的,只当说:‘我们是无用的仆人,所作的本是我们应分作的。’”(路17:7-10)

根据主耶稣的说法,做上帝已吩咐的事情不是什么选项,是我们作为祂子民的义务。那些期待能因顺服上帝的诫命而获得奖赏的人会失望的。这个例子清楚地显示,顺服律法是信徒被期待所做的;是他们被考虑成为耶稣基督真正跟随者的一个前提条件(太7:21-23)。

基督既为我们受了咒诅〔“受”原文作“成”〕,就赎出我们脱离律法的咒诅,因为经上记着:『凡挂在木头上都是被咒诅的。』这便叫亚伯拉罕的福,因基督耶稣可以临到外邦人,使我们因信得着所应许的圣灵。(加3:13-14)

这里保罗引用了妥拉中在摩西律法下对于死罪的刑罚规定:

“人若犯该死的罪,被治死了,你将他挂在木头上。他的尸首不可留在木头上过夜,必要当日将他葬埋,免得玷污了耶和华你上帝所赐你为业之地,因为被挂的人是在上帝面前受咒诅的。”(申21:22-23)

保罗告诉罗马的信徒们,犯了罪之后,人挣来的只有死刑(罗6:23)。雅各说,即使一个人遵守了大部分律法,但只是在一条上跌倒,他就触犯了所有的法条(雅2:10)。因此,与普遍持有的假定“律法的咒诅”就是必须遵行律法的观念相反,“律法的咒诅”恰恰是因没有遵行律法而必有的死刑

耶稣一生没有犯罪(林后5:21;来4:15),他不会得到死刑。但即使他不受“律法的咒诅”,耶稣献出了他的生命来赎出律法审判下的那些人(译者注:全人类)。凭着信心接受他的献祭使我们免于“律法的咒诅”,这咒诅是上帝对未悔改的罪人的愤怒:

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上帝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现在我们既靠着他的血称义,就更要藉着他免去上帝的忿怒。(罗5:8-9)

为了进一步说明这点,保罗接下来讲述上帝与亚伯拉罕的约:

弟兄们,我且照着人的常话说:虽然是人的文约,若已经立定了,就没有能废弃或加增的。所应许的原是向亚伯拉罕和他子孙说的。上帝并不是说众子孙,指着许多人;乃是说你那一个子孙,指着一个人、就是基督。我是这么说:上帝预先所立的约,不能被那四百三十年以后的律法废掉,叫应许归于虚空。因为承受产业,若本乎律法,就不本乎应许;但上帝是凭着应许,把产业赐给亚伯拉罕。(加3:15-18)

现在,保罗谈到亚伯拉罕所得到的应许和赐福。上帝应许亚伯拉罕其子孙繁多,但祂也向他应许一位具体的子孙:

并且地上万国都必因你的后裔 [זרעך,音 zar’akha] 得福,因为你听从了我的话。(创22:18)

希伯来词 zar’akha(词根是 זרע,音 zera, “种子”)是单数名词(《七十士译本》中用 spermati,也是单数名词)。这节经文是保罗对“那一个子孙”,即“弥赛亚”的提及。虽然亚伯拉罕有众多的肉体上的子孙,但透过弥赛亚的工作,他的“子孙”将更加繁多。

保罗的立场是:律法主义式地遵守律法(而这个律法是上帝给亚伯拉罕应许之后430年时才出现的)并不会废除上帝对亚伯拉罕的应许。这个约应许了上帝要透过弥赛亚的工作拯救全人类。但这个拯救不会否定顺服的重要性。这个赐给亚伯拉罕的应许是基于他的忠心信实的顺服。亚伯拉罕相信上帝对他所说的,他也就照着上帝所说的去做了。这包括顺服上帝的律法、律例和命令,正如上帝告诉以撒的一样(创26:5)。

但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亚伯拉罕首先相信,之后才顺服。而那些宗派人士的方式正好与亚伯拉罕的相反。他们首先要求完美地顺服上帝的律法,之后才有资格获得所应许的产业。按照他们的观点,对基督的信心不是顺服律法的主要原因;确保人能成为亚伯拉罕所得应许的产业继承人的位置才是遵守律法的动机。

这样说来,律法是为什么有的呢?原是为过犯添上的,等候那蒙应许的子孙来到,并且是藉天使经中保之手设立的。(加3:19)

为要正确理解这节经文,我们必须记住保罗对律法的立场:律法不是获得“义”的工具,而是得知上帝对我们的期待的一种方式。保罗在第22节更多地谈到这点。

在第19节中提到的“中保”是指摩西,他站在以色列人和以色列的 ‘elohim (神,即道成肉身之前的弥赛亚)之间。保罗讲到这个是为了说明下一个观点:

但中保本不是为一面作的,上帝却是一位。(加3:20)

以色列的神与亚伯拉罕所订立的约是没有中保的;以色列的神与亚伯拉罕面对面说话。这里,保罗再次强调上帝与亚伯拉罕之约的支配地位,它超过与亚伯拉罕子孙们在西奈山所立的约。

这样,律法是与上帝的应许反对吗?断乎不是!若曾传一个能叫人得生的律法,就诚然本乎律法了。(加3:21)

保罗意识到有些人会误认为他之前的评述会以为他是反对律法的,于是在第21节来尝试驱散这种观念。他毫不保留地说:律法不是在任何方式上与上帝赐给亚伯拉罕的应许相反对的。在这个部分里,保罗将“生命”与“公义”视为等同(言外之意,“死亡”与“不公义”为等同)。他甚至说:若任何律法果真能赋予生命,那么就一定是通过摩西所赐予的律法了,此外非他莫属。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本不是律法的功能。

为什么律法不能叫人得生命呢?

但圣经把众人都圈在罪里,使所应许的福因信耶稣基督归给那信的人。(加3:22)

律法不能使人得生命,是因人性上的瑕疵,而不是因律法有什么缺陷。

律法既因肉体软弱,有所不能行的,上帝就差遣自己的儿子成为罪身的形状,作了赎罪祭,在肉体中定了罪案,(罗8:3)

回到保罗之前对律法目的的理解,我们看到他承认律法提供了人行为上的指南和违背它的惩罚。但由于人类的罪性,律法不是实现公义的途径。保罗告诉我们,所有的人都违反了律法(请比较《罗马书》3:9, 23)。因此,所有人都招致了违背律法的后果,就是“”(译者注:指与上帝的分离)。

但这因信得救的理还未来以先,我们被看守在律法之下 [hupo nomon],直圈到那将来的真道显明出来。这样,律法是我们训蒙的师傅 [paidagogos],引我们到基督那里,使我们因信称义。但这因信得救的理既然来到,我们从此就不在师傅 [paidagogon] 的手下了。(加3:23-25)

上面的这段经文也经常被误解,原因是对在古代希腊社会中“师傅”(paidagogos)的作用不够清楚。上文中的“师傅”在有些文本中被翻译成“校长”和“助教”。但是,真正理解保罗在这话中意思的关键是真正明白 paidagogos 的责任是什么。《新约和早期基督教文献希腊文-英文辞典》是这样定义 paidagogos 的作用的:

起初,是“学童的头”,这个人,通常是奴仆(参见普鲁塔克:《道德论丛》4ab),他的职责是带领孩童或青年(参见普鲁塔克:《道德论丛》439f)上学和放学,并通常监督这孩童或青年的行为;他并不是“教师”……当年青人成人之后,就不再需要这个人[paidagogos]了……

正如这个定义所说,保罗并认为律法是“教师”。相反,他再次提及律法审判的功能。这段经文的上下文指出:律法的作用是作那些被定罪之人的“师傅”。既然所有的人都犯了罪(加3:22,罗5:12),这些人就是指全人类。

当赦免通过对主耶稣代赎献祭的信而来到时,我们就不在律法的“监护”之下了,我们不再因悖逆而要受到惩罚了。对基督的信心把我们引向灵性上的成熟;正如小孩子在成人时就不再需要“师傅”来监督他的行为一样,在我们真正认识耶稣之后,我们就不再需要律法作为我们行为的监督者了。但这不意味着律法作为上帝对正确行为所设立的标准的这个功能也随之消失了。

所以,你们因信基督耶稣,都是上帝的儿子。你们受洗归入基督的,都是披戴基督了。并不分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你们既属乎基督,就是亚伯拉罕的后裔,是照着应许承受产业的了。(加3:26-29)

这节经文经常被用为试图说明在弥赛亚的身体里不再有身体上的或种族上的分别。这不是保罗的观点。他给了我们三对人:(1)犹太人与希腊人;(2)自主的与为奴的;(3)男人与女人。显然,在保罗的时代(也与现在的时代相似),在这些群体之间还是有分别的。保罗的意思不是没有分别,而是每个群体的人在上帝拯救的问题上都有平等的机会,不再有歧视。作为上帝的儿女,每一个人,与弥赛亚一起,都是赐给亚伯拉罕的应许的产业上后嗣。

我说那承受产业的,虽然是全业的主人,但为孩童的时候,却与奴仆毫无分别,乃在师傅和管家的手下,直等他父亲预定的时候来到。我们为孩童的时候,受管于世俗小学之下[ta stoicheia tou kosmou],也是如此。(加4:1-3)

保罗用人的孩童来说明他的观点。我们虽然是上帝的儿女,在我们在灵性上成熟之前,我们比奴隶好不了哪里去。正如加拉太人在接受弥赛亚的献祭之前伏在律法的审判之下,保罗说他们受管于“世俗小学之下”(希腊音:ta stoicheia tou kosmou)。关于这希腊文的意思,《新约神学新国际词典》这样写到:

在《加拉太书》4:3, 9和《歌罗西书》2:8, 20中,关于 stoicheia tou kosmou(世俗小学)是否指天使、魔鬼、神……的问题是有争议的。许多评论者认为是。(第二卷,第452页)

大卫.斯特恩(David Stern)在他的《犹太新约评论》一书中同意对《加拉太书》中 ta stoicheia tou kosmou 的理解。他这样写到:

关于世俗小学……无论是犹太人还是外邦人,他们都是这些“世俗小学”的奴隶。外邦人服侍这些鬼魔为神。犹太人,虽然知道独一真神,有时也被这些鬼魔带入歧途……。(第556页)

保罗在这里的观点与在《以弗所书》中所述的观点一样:

因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两“争战”原文都作“摔跤”〕(弗6:12)

正如保罗在稍后的地方进一步指出(加4:8-9),就是这些恶魔势力引诱一个人从衷心地顺服上帝变成以律法主义的方式遵守律法。

及至时候满足to pleroma tou chronou],上帝就差遣他的儿子,为女子所生,且生在律法以下hupo nomon],要把律法以下 [hupo nomon] 的人赎出来,叫我们得着儿子的名分。(加4:4-5)

时候满足”(to pleroma tou chronou)之时,就是在创立世界以前(启13:8)所计划的那个时刻,保罗告诉我们上帝差派他有神性的儿子来地上作人。这是为了给人类提供一条克服“律法咒诅”的途径,与弥赛亚一同成为上帝的后嗣(罗8:17)。

你们既为儿子,上帝就差他儿子的灵进入你们〔原文作“我们”〕的心,呼叫:“阿爸,父!” 可见,从此以后,你不是奴仆,乃是儿子了。既是儿子,就靠着上帝为后嗣。(加4:6-7)

藉着圣灵,上帝给加拉太人提供了弥赛亚的心(腓2:5)。既已从违背律法的惩罚下被释放出来,他们已经成为上帝的后嗣,而不是罪的奴仆(罗6:16)。

但从前你们不认识上帝的时候,是给那些本来不是上帝的作奴仆。(加4:8)

保罗在此前(加4:3)所说的“世俗小学”是加拉太人在悔改认识上帝之前无知地敬拜的假神。正如保罗清楚地在他给哥林多教会的第一封信中所解释的,拜偶像就是拜鬼(林前10:19-20)。

现在你们既然认识上帝,更可说是被上帝所认识的,怎么还要归回那懦弱无用的小学,情愿再给他作奴仆呢?(加4:9)

那些在加拉太人认识上帝之前束缚他们又使他们陷入罪的“懦弱无用的小学”是恶魔(即堕落的天使和鬼)。保罗现在将那些宗派人士的教导与加拉太人之前早应弃绝的外邦人对鬼的崇拜相提并论。将外邦人的作法与以律法主义的心态去遵循律法进行比较一定让加拉太人震惊,他们肯定认为他们这样做是属灵的成长而不是倒退。

以下的经文被广泛地被误解。然而,在辨认保罗的敌手方面,这节经文是整个《加拉太书》中最重要的:

你们谨守日子月份节期年份。(加4:10)

基督教学者们的长期的传统观点是:保罗在此批评加拉太人谨守给以色列人的妥拉中的安息日和节期。但是,这个立场的假定前提是:保罗将谨守耶和华的节期等同于对魔鬼的侍奉。

这个观点忽视了保罗吩咐哥林多教会谨守除酵节(或逾越节)(林前5:8)的事实,以及他作为遵守妥拉的法利赛人的背景和训练。事实上,这在暗指保罗是个持有诺斯替派(Gnostic)观点的人:即旧约中的神是个邪恶的天使灵体(demiurge, 所谓“物质世界的创造者”)。

显然,在加拉太传教的那些宗派人士试图让加拉太教会遵守一些犹太人的“日子、月份、节期和年份”。但这与普遍的犹太文化中所遵守的“日子、月份、节期和年份”是一样的吗?

若你记得我们之前的讨论,保罗使用“行律法”一词来指他专门针对昆兰的艾赛尼人某宗派的观念,正如4QMMT的文献所记载的。按照马丁.阿贝格的说法,另一个文件(4Q327)与4QMMT是有关联的:

4Q327……以一个完整的太阳年来计算安息日和节期……。这是确定《圣经》之外的“油节”的罕见的日历之一,这日子是第六月的第22天。这个作品的结构很可能意味着另两个《圣经》以外所规定的节期:“酒节”和“献木节”起初也被列入了……。

有些学者相信4Q327实际上不是一份单独的文件。相反,他们主张说:该文件原来是《宗派宣言》(第84文本)的抄本开头的附件。倾向于这个假设的是因为书写风格的缘故:同一位文士书写了4Q327和《宣言》的抄本……。(《死海古卷:一个新的翻译》,第319页)

正如4Q327文件所显示的,昆兰艾赛尼人群体的另一个核心信仰是他们的年历。这年历是太阳历法,一年有364天,其中包括了对艾赛尼人版本的上帝所吩咐的节期(利23)以及《圣经》以外的节期的遵守。以下就是他们太阳年历内容:

在《圣经考古评述》中有一篇文章,告诉我们这个年历的一些具体内容以及它如何与大部分犹太人的年历不同:

甚至艾赛尼人的年历也不同。圣殿的权威领导坚持的是月亮历;而艾赛尼人却用太阳历,其中每一年有52周,就是364天。按照这个年历,节期永远是一周内固定的同一天。因此,新年(吹角节)、逾越节和住棚节永远在周三。艾赛尼人认为哈斯摩尼人在圣殿里所使用的太阳历(与354天的月亮历相结合)是被巴比伦的元素所污染的。例如,月份的名字:尼散月、谢未月、亚达月、提诗离月等,都是巴比伦的。年历上的不同导致了庆祝节日方面的极大的区别,圣殿的权威领导人与艾赛尼人在不同的日子庆祝节日。这在两部分人之间形成了明显的裂痕。(《圣经考古评述》,1997年5月-6月刊,“耶路撒冷的艾赛尼人的入口”,第64页)

艾赛尼人的年历与法利赛人所肯定的犹太传统年历相竞争。按照法利赛人的规矩被培养的保罗(徒23:6;26:5;腓3:5)是按照圣殿权威所定的传统年历生活的。主耶稣也间接地肯定了这个年历(太23:1-3)。

艾赛尼人的年历(以及他们的新年)永远是在周三开始,因为太阳、月亮和星辰是在同一天被造(创1:14-19)。第一个月被称为“纪念日”;然而,艾赛尼人的月份开始通常不是月朔(新月)。昆兰地区的宗派人士,按照艾赛尼人的历法,将大部分犹太人所遵守的真历法替换成不同的节期和月份。由于他们年历结构所导致的季节性偏移,艾赛尼人的季节也是不同的。最后,正如另一份昆兰的文件(4Q319,“天象的年历”)所显示,艾赛尼人对安息日和禧年的计算系统也不同。

不难理解,保罗认为这个年历和它不同的“日子、月份”(不是从月朔开始)、不一致的“节期”和不同的安息“年份”是被邪灵影响的。这些“日子、月份、节期和年份”与加拉太人在认识上帝前所随从的外邦人所过的节日一样,其实都是撒但的鬼把戏。

我为你们害怕,惟恐我在你们身上是枉费了工夫。弟兄们,我劝你们要像我一样,因为我也像你们一样,你们一点没有亏负我。你们知道我头一次传福音给你们,是因为身体有疾病。你们为我身体的缘故受试炼,没有轻看我,也没有厌弃我,反倒接待我,如同上帝的使者,如同基督耶稣。你们当日所夸的福气在哪里呢?那时,你们若能行,就是把自己的眼睛剜出来给我也都情愿。这是我可以给你们作见证的。如今,我将真理告诉你们,就成了你们的仇敌吗?(加4:11-16)

这里,保罗对加拉太人接受了类似于艾赛尼人的那种异端表示了愤慨。他回忆他起初是如何来的加拉太,以及他如何得到热情接待。现在,保罗问:难道他指出加拉太人的错谬就使他成了他们的敌人吗?

那些人热心待你们,却不是好意,是要离间〔原文作“把你们关在外面”〕你们,叫你们热心待他们。在善事上常用热心待人,原是好的,却不单我与你们同在的时候才这样。我小子啊,我为你们再受生产之苦,直等到基督成形在你们心里。我巴不得现今在你们那里,改换口气,因我为你们心里作难。(加4:17-20)

保罗继续他对加拉太人的责备。他告诉加拉太教会,那些宗派人士希望赢得加拉太人对他们的好感,叫他们与保罗和保罗传讲的真理分离。

你们这愿意在律法以下hupo nomon]的人,请告诉我,你们岂没有听见律法吗?(加4:21)

保罗至少以两种不同的方式来使用“律法”这个词。首先,“在律法以下”指以律法主义的方式来遵行律法,目的是建立人自己的义(即自以为义)。正如保罗之前所说(加3:10),这种态度使人受到“律法的咒诅”(就是“死”),因为律法根本得不到人(译者注:即属血气的人)完美地遵守。

保罗第二种使用“律法”的具体意思是指《创世记》。这里,保罗引述了关于夏甲/以实玛利和撒拉/以撒的故事:

因为律法上记着,亚伯拉罕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使女生的,一个是自主之妇人生的。然而那使女所生的是按着血气生的;那自主之妇人所生的,是凭着应许生的。这都是比方,那两个妇人就是两约。一约是出于西奈山,生子为奴,乃是夏甲。这夏甲二字是指着亚拉伯的西奈山,与现在的耶路撒冷同类,因耶路撒冷和他的儿女都是为奴的。但那在上的耶路撒冷是自主的,她是我们的母。(加4:22-26)

在这个比方中,保罗用夏甲和她的儿子以实玛利来象征性地代表在西奈山的约。与此相对,用撒拉和她儿子以撒来代表给以色列和犹大的新约(耶31:33;来8:10)。这肯定也让加拉太人大吃一惊,因他们一定在想:他们“行律法”的热心将确保他们被算为义,如同他们的祖宗亚伯拉罕一样。

要全面理解保罗这里的立场,就必须认识两个约的区别:

耶和华对摩西说:“你上山到我这里来,住在这里,我要将石版并我所写的律法和诫命赐给你,使你可以教训百姓。(出24:12)

耶和华说:那些日子以后,我与以色列家所立的约乃是这样:我要将我的律法放在他们里面,写在他们心上。我要作他们的上帝,他们要作我的子民。(耶31:33)

前约时所施行的律法是写在石头上的,而新约的律法是写在人的心里。先知以西结也强调了前约和将临到的新约的对比:

我也要赐给你们一个新心,将新灵放在你们里面。又从你们的肉体中除掉石心,赐给你们肉心。我必将我的灵放在你们里面,使你们顺从我的律例,谨守遵行我的典章。你们必住在我所赐给你们列祖之地。你们要作我的子民,我要作你们的上帝。(结26:26-28)

许多人误解为什么有必要立一个新约。问题不是出在律法上!记住,保罗之前告诉加拉太人:倘若有任何律法可以使人得生,这生命(即义的生命)将是来自摩西的律法的了(加3:21)。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原因在于前约中所出现的问题,但问题不是律法,正如《希伯来书》的作者所说:

那前约若没有瑕疵,就无处寻求后约了。所以主指责他的百姓〔或作“所以主指前约的缺欠说”〕:『日子将到,我要与以色列家和犹大家另立新约,不像我拉着他们祖宗的手领他们出埃及的时候,与他们所立的约,因为他们不恒心守我的约,我也不理他们。这是主说的。』(来8:7-9)

西奈山上所立的前约的问题不在于律法,而是在于。是人不能遵守这个前约,因为在肉体中,人性是软弱的:

律法因肉体软弱,有所不能行的,上帝就差遣自己的儿子成为罪身的形状,作了赎罪祭,在肉体中定了罪案。(罗8:3)

管辖前约的律法是写在石板上的,而人靠肉体去顺服律法。但由于人性,以色列人是软弱的;他们不能守住律法。在新约的应许下,律法是要写在以色列人的心里,以透过上帝的灵的大能叫人遵守律法。

在保罗的比喻中,夏甲和以实玛利代表人在肉体中的努力。上帝向亚伯兰应许从他本身所生的才成为他的后嗣(创15:1-5)。虽然亚伯兰信耶和华(创15:6),他的妻子撒莱决定帮助上帝完成这个来自上帝的应许。考虑到她的不孕和年纪,撒莱说服亚伯兰收纳埃及使女夏甲为妾,目的是为亚伯兰生育那所应许的孩子(创16:1-2)

亚伯兰与夏甲有了一个孩子(创16:15),被起名为以实玛利(“上帝听见”的意思)。但是,以实玛利不是上帝向亚伯兰所应许的儿子。以实玛利是靠着人在肉体中的意志和努力而生下的,不是靠着上帝的灵的大能。

因为经上记着:『不怀孕、不生养的,你要欢乐。未曾经过产难的,你要高声欢呼,因为没有丈夫的,比有丈夫的儿女更多。』弟兄们,我们是凭着应许作儿女,如同以撒一样。当时,那按着血气生的,逼迫了那按着圣灵生的,现在也是这样。然而经上是怎么说的呢?是说:『把使女和他儿子赶出去,因为使女的儿子不可与自主妇人的儿子一同承受产业。』(加4:27-30)

在以实玛利出生不久,上帝对亚伯兰(意思是“被高举的父”)重申祂的应许,并将他的名字改为亚伯拉罕(“多国的父”),告知他上帝要他作多国的父。当亚伯拉罕100岁时,撒拉(当时90岁),通过上帝的干预,为他生下了应许的儿子:以撒。(创21:1-7)。上帝旨在通过这个孩子来实现祂对亚伯拉罕的应许。

在以撒断奶的那天,亚伯拉罕设摆丰盛的筵席(创21:8)。很可能是出于嫉妒,以实玛利嘲笑以撒(创21:9)。撒拉看到以实玛利戏笑她儿子,就坚持让亚伯拉罕把以实玛利和他母亲赶走(创21:10)。亚伯拉罕并不想如此,但上帝告诉亚伯拉罕要听从撒拉的话,因为以撒才是应许的儿子(创21:11-12)。

使用以实玛利和以撒的故事为背景,我们能看到保罗用这个比方想表达的观点。保罗不是贬损律法,因为正如我们之前看到的,律法是前约和新约的一部分。相反地,保罗再次将两类人作比较:一种人是靠着肉体的努力来遵行律法(律法主义),另一种是靠着圣灵(信心)来遵行律法。(参见《罗马书》1:16-17。)

基督释放了我们,叫我们得以自由,所以要站立得稳,不要再被奴仆的轭挟制。(加5:1)

在这章中,保罗聚焦信徒在基督里的自由。但他开始却谈到自由的反义词。这里所说的“轭挟制”是保罗在此之前所说的“世俗小学”(译者注:“懦弱无用的小学”,希腊文音:ta stoicheia ton kosmon,或直译“世界上基本灵气”)的辖制(加4:3, 9)。

(译者注:请注意,因为保罗说“不要再……”,可以肯定,这些“挟制”是加拉太人在不认识上帝之前已受到的;保罗不是说律法是奴役的“轭”,因为加拉太人在悔改归向以色列的上帝之前,是不懂律法或妥拉的。加拉太所在小亚细亚文化背景中,有对生殖女神西布莉(Cybele)的崇拜,其中的一个崇拜仪式就是祭司的阉割礼,代表祭司们对女神的无限忠诚。)

在目前加拉太的具体问题上,这个辖制的表现就是以律法主义的心态来遵守律法(译者注:从“行割礼”开始)以期望借此建立人自己的义。在正确观察这个书信时,可以显示:保罗认为律法本身是“轭挟制”。

我保罗告诉你们,若受割礼,基督就与你们无益了。我再指着凡受割礼的人确实的说,他是欠着行全律法的债。(加5:2-3)

再一次的,我们看到搅扰加拉太教会的假弟兄要他们受割礼。割礼本身不是主要问题。人赋予割礼的意义才是保罗所反对的。那些宗派人士将这个礼仪推崇为能叫加拉太人得着义的途径。

保罗重申,一旦他们开始依靠他们自身的能力来遵守律法,加拉太人就必须(有义务)完美地遵行全律法才能被称为义。(译者注:但是这根本是一条死路,因为人人都犯了罪。)弥赛亚的献祭将没有任何价值,因为他们停止依靠主耶稣的血来洗净他们的罪。

你们这要靠律法称义的,是与基督隔绝,从恩典中坠落了。(加5:4)

“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上帝的荣耀”(罗3:23),透过人自己的努力是不可能在上帝面前称义的,只有透过上帝的恩典,才能领我们悔改(罗2:4),将我们引导到对主耶稣献祭的信靠之上(罗3:24-26)。

然而,宗派人士却废除或抛弃了上帝的恩典,这恩典早已为加拉太人透过主耶稣的献祭被称义提供了唯一的途径。但宗派人士带来的“福音”是律法主义的教导,叫加拉太人通过他们自己在肉身中的努力,凭着守住全律法来达到上帝公义的标准。当然,保罗早知道这种人的努力终将归于失败。

我们靠着圣灵,凭着信心,等候所盼望的义。(加5:5)

再一次地,保罗强调人称义的真正、唯一的途径:对主耶稣献祭的信靠。注意,保罗这里说信徒等候所盼望的义。显然,他们还没有得着或达到那个义(译者注:尽管他们已经在上帝面前被“算”为义)。

原来在基督耶稣里,受割礼不受割礼全无功效,惟独使人生发仁爱的信心才有功效。(加5:6)

保罗说只有“生发仁爱的信心”才能带来义。正如保罗告诉罗马人的,单单在肉体上行割礼不能使人称义:

你若是行律法的,割礼固然于你有益;若是犯律法的,你的割礼就算不得割礼。所以那未受割礼的,若遵守律法的条例,他虽然未受割礼,岂不算是有割礼吗?而且那本来未受割礼的,若能全守律法,岂不是要审判你这有仪文和割礼竟犯律法的人吗?(罗2:25-27)

保罗告诉罗马人,当在肉体上受过割礼的人若触犯律法,他们在灵性上就是没有受过割礼的人。相反地,一个未在肉体上受过割礼的人若遵行律法,他将被称为在灵性上受过割礼的人。无论在肉体上是否受过割礼,只有“生发仁爱的信心”才能激励人顺服上帝,正如使徒约翰所说:

我们遵守上帝的诫命,这就是爱他了,并且他的诫命不是难守的。(约壹5:3)

“生发仁爱的信心”不会废了律法。相反地,它鼓励人去顺服上帝,以实现两条最大的诫命:

“夫子,律法上的诫命,哪一条是最大的呢?” 耶稣对他说:“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上帝。这是诫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其次也相仿,就是要爱人如己。这两条诫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太22:36-40)

这里,主耶稣将上帝在西奈山上赐下的律法(十诫)划分为两组:(1)我们如何爱上帝(出20:1-11);和(2)我们如何爱人如己(出20:12-17)。按照主耶稣的说法,这两个原则构成了前约一切所记载的根基。

你们向来跑得好,有谁拦阻你们,叫你们不顺从真理呢?这样的劝导不是出于那召你们的。一点面酵能使全团都发起来。我在主里很信你们必不怀别样的心,但搅扰你们的,无论是谁,必担当他的罪名。弟兄们,我若仍旧传割礼,为什么还受逼迫呢?若是这样,那十字架讨厌的地方就没有了。恨不得那搅乱你们的人把自己割绝了。(加5:7-12)

这里,保罗感到奇怪的是谁来到了加拉太,叫他们都走偏了路。他说这些宗派人士肯定不是来自上帝的。保罗把他们比作面酵,虽量少,但最终会使全部的面团都发了起来。保罗让他自己对加拉太人的愤怒再次爆发,说他宁愿那些教导他们通过受割礼而称义的宗派人士干脆做的更彻底点儿,把他们自己也一并阉割了吧!(译者注:在加拉太人所熟悉的文化中,女神的祭司们阉割自己是一种常见的礼仪。如今,宗派人士教导他们通过受割礼并以律法主义的心态去守律法,就如同加拉太人在认识上帝之前所行的做法一样,都属于“世俗小学”。所以,保罗对此也有个最贴切的回应:让教导这种异端的人去自己阉割自己吧!)

保罗在第11节的话说明,与那些宗派人士不同,他不再相信或教导行割礼能获得义。他现在教导的是:义只有通过主耶稣在十字架上献祭的工作才能临到人。这个教导对于犹太人而言是绊脚石,对于外邦人而言是愚蠢之举(林前1:23)。

弟兄们,你们蒙召是要得自由,只是不可将你们的自由当作放纵情欲的机会,总要用爱心互相服事。因为全律法都包在“爱人如己”这一句话之内了。(加5:13-14)

加拉太人在基督里蒙召是为了获得自由。但是,这个自由是摆脱罪的奴役的自由(约8:34-36)。在《罗马书》中,保罗说那些从罪中得了释放的人必须成为上帝的奴仆(罗6:22)。“爱”是上帝律法的总纲,因为上帝就是“爱”(参见约壹4:8)。(译者注:这个“爱”与我们常常理解的因情感或吸引的爱不同,它的意思是行动上的。)

在讨论同一个主题时的一段中,雅各(主耶稣的弟弟)谈到了“自由之律法”:

经上记着说:『要爱人如己。』你们若全守这至尊的律法,才是好的;但你们若按外貌待人,便是犯罪,被律法定为犯法的。因为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条上跌倒,他就是犯了众条。原来那说不可奸淫的,也说不可杀人。你就是不奸淫,却杀人,仍是成了犯律法的。你们既然要按使人自由的律法受审判,就该照这律法说话行事。(雅2:8-12)

雅各提到了“经上记着……至尊的律法”,并具体提到两条吩咐:“不可奸淫”(出20:14)和“不可杀人”(出20:13)。显然,他提到的是上帝通过摩西赐给以色列人的律法。雅各说《圣经》中的这“至尊的律法”总结了“爱人如己”(利19:18)的吩咐。虽然是对信徒说话,雅各嘱咐他们要禁戒触犯律法,因为若他们违背律法,他们也要按照律法受审

在给罗马人的信中,保罗也定义了“爱人如己”:

凡事都不可亏欠人,惟有彼此相爱,要常以为亏欠,因为爱人的就完全了律法。像那不可奸淫、不可杀人、不可偷盗、不可贪婪、或有别的诫命、都包在爱人如己这一句话之内了。爱是不加害与人的,所以爱就完全了律法。(罗13:8-10)

保罗这里说的“爱”仅仅是情感上的吗?不是。在《圣经》中,爱是从具体的行为开始的,比如不可与邻舍的妻行奸淫(出20:14)、不可杀人(出20:13)、不可偷盗(出20:15)、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出20:16)、不可贪婪(出20:17)。保罗的“爱”的定义也包括了律法中其他关于人与人关系的吩咐或诫命。不仅没有废除这些吩咐或诫命,保罗在告诉罗马人:遵守这些吩咐就是“爱”。

在保罗和雅各看来,这不是什么“新”的教导或教义。弥赛亚自己也用“爱人如己”来定义对律法的遵守:

有一个人来见耶稣说:“夫子〔有古卷作“良善的夫子”〕,我该作什么善事,才能得永生?” 耶稣对他说:“你为什么以善事问我呢?只有一位是善的〔有古卷作“你为什么称我是良善的?除了上帝以外,没有一个良善的”〕。你若要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 他说:“什么诫命?” 耶稣说:“就是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当孝敬父母,又当爱人如己。”(太19:16-19)

耶稣告诉那位来到耶稣面前的年青的官(财主)说:这些诫命显示了对邻舍的爱。但他进一步说,服从这些吩咐是进入“永生”所必要的。

律法告诉我们:上帝如何期待我们爱祂(出20:1-11;比较 《马太福音》22:37-38;《马可福音》12:28-30),我们如何爱邻舍好像爱自己(出20:12-17;比较《马太福音》22:39-40;《马可福音》12:31)。

然而,使徒约翰告诉我们,服从这两个最大的诫命并不是我们通常所预期的顺序。它必须从第二个诫命开始,而不是从第一个:

人若说,“我爱上帝”,却恨他的弟兄,就是说谎话的;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就不能爱没有看见的上帝。〔有古卷作怎能爱没有看见的上帝呢?〕爱上帝的,也当爱弟兄,这是我们从上帝所受的命令。(约壹4:20-21)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们不能实现第一个诫命(爱上帝),除非我们首先遵守第二个诫命(爱人如己)。

你们要谨慎,若相咬相吞,只怕要彼此消灭了。(加5:15)

显然,那些宗派人士的律法主义的教导已经导致加拉太教会内部的不和。保罗把这种态度与“爱”相比较,而后者才是守律法的真正动机。

我说:你们当顺着圣灵而行,就不放纵肉体的情欲了。因为情欲和圣灵相争,圣灵和情欲相争。这两个是彼此相敌,使你们不能作所愿意作的。但你们若被圣灵引导,就不在律法以下 [hupo nomon]。(加5:16-18)

为什么被圣灵引导,就不在律法以下呢?因为那些顺着圣灵行走的人,满足肉体的情欲,而是上帝的奴仆。因此,他们不受到律法的审判。保罗在《罗马书》第八章详细讲了这个问题:

因为随从肉体的人体贴肉体的事;随从圣灵的人体贴圣灵的事。体贴肉体的就是死,体贴圣灵的乃是生命平安。原来体贴肉体的,就是与上帝为仇,因为不服上帝的律法,也是不能服。而且属肉体的人不能得上帝的喜欢。如果 上帝的灵住在你们心里,你们就不属肉体,乃属圣灵了。人若没有基督的灵,就不是属基督的。(罗8:5-9)

上帝的灵是以爱的态度遵行律法的关键。肉体寻求它自己的道路,就引向死亡。但是圣灵帮助我们超越人性上的缺陷,按照顺服上帝的方式生活。

保罗接下来定义肉体的工作是指什么:

情欲的事都是显而易见的就,如奸淫、污秽、邪荡、拜偶像、邪术、仇恨、争竞、忌恨、恼怒、结党、纷争、异端、嫉妒〔有古卷在此有“凶杀”二字〕、醉酒、荒宴等类,我从前告诉你们,现在又告诉你们,行这样事的人,必不能承受上帝的国。(加5:19-21)

这不是一个详尽、全面的罪的清单。相反,保罗只是提供了一个广泛的总览,让我们瞥见人类情欲的本性和人类亏欠上帝完美的爱的标准的方面。

圣灵所结的果子,就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这样的事,没有律法禁止。凡属基督耶稣的人,是已经把肉体连肉体的邪情私欲同钉在十字架上了。(加5:22-24)

在列出了人类肉体情欲所结的坏果子之后,保罗列举了上帝的灵内住信徒后能产生的好果子。在律法中对于这些态度和行为没有禁止的吩咐,而那些真正跟随弥赛亚的人将放弃做19-21节所列举的那些“情欲的事”。

我们若是靠圣灵得生,就当靠圣灵行事。不要贪图虚名,彼此惹气,互相嫉妒。(加5:25-26)

在此,保罗结束了这部分的讨论,他劝勉加拉太信徒让上帝的灵使他们能够彰显“圣灵所结的果子”。 显然,那些宗派人士的教导所结的果子是坏的,似乎在众信徒中产生了欺骗、愤怒和嫉妒。

弟兄们,若有人偶然被过犯所胜,你们属灵的人就当用温柔的心把他挽回过来,又当自己小心,恐怕也被引诱。你们各人的重担要互相担当,如此,就完全了基督的律法。(加6:1-2)

保罗要加拉太人不要以律法主义的心态遵行律法,而是要操练彼此宽恕,挽回陷入罪的人。然而,他也警告不要被引诱进入罪人的错谬中。

许多信徒相信保罗这里所教导的是:对新约的信徒而言,在西奈山上通过摩西赐下的上帝的律法已经被废除并被“基督的律法”所取代。我们已经看到弥赛亚崇尚十诫,并将它们归纳成两条最大的诫命。

主耶稣的确说过“我的命令”(约14:15, 21;15:10)以及“我的话”(约12:47-48;14:24;15:7)。但是,这些主耶稣所说的命令或话语是的吗?让我们看看弥赛亚自己的陈述是否支持他已创立的一套新律法的理论:

耶稣大声说:“信我的,不是信我,乃是信那差我来的。人看见我,就是看见那差我来的。我到世上来,乃是光,叫凡信我的不住在黑暗里。若有人听见我的话不遵守,我不审判他。我来本不是要审判世界,乃是要拯救世界。弃绝我、不领受我话的人,有审判他的,就是我所讲的道在末日要审判他。因为我没有凭着自己讲,惟有差我来的父已经给我命令,叫我说什么,讲什么。我也知道他的命令就是永生。故此,我所讲的话正是照着父对我所说的。”(约12:44-50)

耶稣回答说:“人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道,我父也必爱他,并且我们要到他那里去,与他同住。不爱我的人就不遵守我的道;你们所听见的道不是我的,乃是差我来之父的道。(约14:23-24)

仅从表明上看,主耶稣的话就已经清楚了,他来不是要废除律法,并用某些新的律法来取而代之。事实上,他明确地在登山宝训中说,这不是他来的目的:

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我实在告诉你们,就是到天地都废去了,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都要成全。所以,无论何人废掉这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教训人这样作,他在天国要称为最小的;但无论何人遵行这诫命,又教训人遵行,他在天国要称为大的。(太5:17-19)

“基督的律法”没有取代在西奈山上赐给以色列人的律法。这仍是同一部律法,只是从纯粹的肉体方面扩展到属灵层面了(太5:21-30)。

人若无有,自己还以为有,就是自欺了。各人应当察验自己的行为。这样,他所夸的就专在自己,不在别人了。因为各人必担当自己的担子。(加6:3-5)

在这里,保罗建议每一位加拉太人省察“自己的行为”,确保它们在上帝的旨意中。保罗强调每一个人的个人责任,继而也是每一个人的债务。

在道理上受教的,当把一切需用的供给施教的人。不要自欺,上帝是轻慢不得的。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顺着情欲撒种的,必从情欲收败坏;顺着圣灵撒种的,必从圣灵收永生。我们行善,不可丧志;若不灰心,到了时候就要收成。所以,有了机会,就当向众人行善,向信徒一家的人更当这样。(加6:6 -10)

在这段中,保罗劝勉加拉太教会去行善,并在物质上供应那些教导他们真理的人。他还警告:要顺从圣灵撒种,而不是顺从肉体。

请看我亲手写给你们的字是何等的大呢!凡希图外貌体面的人,都勉强你们受割礼,无非是怕自己为基督的十字架受逼迫。他们那些受割礼的,连自己也不守律法。他们愿意你们受割礼,不过要借着你们的肉体夸口。(加6:11-13)

保罗,通常是口授别人代笔写信,现在亲笔写下对加拉太人的书信的结尾部分。他指出:那些强迫加拉太人受割礼的宗派人士这样做的目的是要避免受到迫害,并为他们的业绩而夸口。显然,那些其余的艾赛尼人是不会接受加拉太人作亚伯拉罕的子孙的,除非他们在肉体上行割礼。保罗严肃地说,即使是那些强调通过行割礼、以律法主义的心态去遵守律法的宗派人士,他们自己也不可能完美地遵守律法。(罗3:23;加3:22)

但我断不以别的夸口,只夸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十字架。因这十字架,就我而论,世界已经钉在十字架上;就世界而论,我已经钉在十字架上。受割礼不受割礼都无关紧要,要紧的就是作新造的人。凡照此理而行的,愿平安、怜悯加给他们和上帝的以色列民。从今以后,人都不要搅扰我,因为我身上带着耶稣的印记。弟兄们,愿我主耶稣基督的恩常在你们心里。阿们!(加6:14-18)

保罗把祝福送给那些在弥赛亚里新造的人。这新造人包括犹太人和被嫁接到“上帝的以色列民”中的外邦人(罗11:17-24)。他结束的时候提醒人们:他为传讲主耶稣弥赛亚的福音而受到逼迫。

结论

保罗给加拉太人的书信经常被认为是说:摩西的律法已经被弥赛亚宣布无效和废除了。但是,根据在死海古卷所发现的新信息,再次查考该书信的这个前提可以指出:这个在基督教中的对保罗信息的传统理解是不正确的。相反,我们看到保罗所反对的是一种在加拉太教会中的以律法主义的心态去遵行妥拉的形式,这个教导的焦点是通过肉体的力量而不是上帝的圣灵的能力来全守律法。保罗的书信旨在面对一世纪广泛流传的宗派异端,把加拉太人拉回到真理的正路上来。

Bryan T. Huie

写于2004年7月16日
2014年1月5日修订

翻译:黄松
校对:张亮

题图:犹太男人头像,画家:Vasily Polenov,年代:1884

阅读原文: GALATIANS WAS PAUL TEACHING AGAINST THE LA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