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基督徒的头脑中人生的两个可能的结局是“永生”和“永刑”。大多数教派教导“永生”将在天堂度过。反之,大多数人认为非信徒会下地狱,一个硫磺火湖之地,在那里罪人与撒但堕落的天使一起遭受永远的刑罚。 某些基督徒认为罪人将在地狱之火中被灭绝,永不再存在。

当查考基督教各派别宣称的信念告白时,关于永生和永刑的这些普遍性的结论清晰可见:

罪在来生所受的刑罚是与上帝美好的同在永远隔绝灵魂与身体在地狱的烈火中遭受永不止息的、极难忍受的煎熬 ……上帝并未因全人类藉违背第一个约(通常被称为“行为之约”)堕落而让他们在罪恶与愁苦的状态中消亡;却出于祂的纯粹的爱和怜悯将祂的选民救拔出来,并藉着第二个约(就是通常所说的恩典之约)将他们带到救恩的福分中……那些从未听过福音的人不认识耶稣基督,也不相信他,不能得救,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勤奋地根据自然之光或他们所宣称的宗教规条来塑造自己的生命;唯独在基督里,别无任何其它拯救,唯有基督是他的教会身体的救主。(《福音派长老会-威斯敏斯特大要理问答》)

上帝的那儿子……将再临审判活人和死人,把他的百姓(具有荣耀复活的身体)带入永生,把恶人交给永远的刑罚。(正统长老会教会-《我们所信的》)

主耶稣基督曾吩咐将福音传给万国万邦。上帝的每一个儿女的本份是以基督门徒的生活方式为支撑的口头见证和与基督的福音相符的其他方式,时刻为基督赢得失丧的人……耶稣基督将亲自荣耀地重返地上,死人将复活;基督将以正义审判全地的人。不义的人将被交付给地狱,即永刑之所。义人在他们已复活和得荣耀的身体中得到他们的奖赏并在天堂与主同在。(浸信会信仰与精义)

不义的将被交付给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永刑(太25:41, 46;启20:10)。义人在他们复活和荣耀的身体中将得到他们的赏赐,并将与主永远同在(腓3:20-21;林后5:10;帖前4:13-18)(北美浸信会会议信仰声明)

我们相信主耶稣基督以亲自及可见的方式回到地上建立上帝的国度。我们相信身体复活,最后的审判,义人的永远的福祉,以及恶人的无尽的痛苦。(浸信会大会的确信)

我们相信,凡相信并遵守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得救之人有荣耀和永恒的生命的确据;最终死不悔改者必在地狱中永远受苦。(拿撒勒教会-信仰教规)

我们相信无论现在还是末日,世人都将站在基督耶稣的正义审判之下。我们相信死人复活;义人得永生而恶人被永远定罪。(福音派联合弟兄教会信仰告白)

我们相信……在赐福的盼望中-当耶稣在他返回地上(再临)之前提他的教会。在这个将来的一刻,所有已故信徒将从坟墓中被提上升在空中与主相遇,那些活着还存留的基督徒将与他们一同被提,和主永远同在。我们相信……最后的审判将为拒绝基督的那些人而来。他们将因他们的罪被审判,并且在一个惩罚的火湖中遭受永刑。(美国神召会-基要真理)

我们也相信无论义人还是不义的,死人身体复活(但12:2;约5:28,29;启20:12,13);而义人被提成为不朽坏的,并且将被改变成像基督自己荣耀的身体(林前15:52; 腓3:20, 21)。不义的也将要复活,但会进入永远的咒诅与刑罚(启20:14-15)。(美国基督圣洁教会-信仰声明)

信徒的产业是作为与父、子和圣灵相交的上帝的儿女在基督里的救恩和永生。地狱是屡教不改的罪人选择与上帝的隔绝和疏远。(世界神教会的信仰声明)

还有很多其他的教派,当然他们并不都信奉同样的教义。但是这些信仰举例清楚地表明:大多数基督教的宗派已断定上帝将会让那些拥抱耶稣及其献祭之人得永生,而他将折磨和/或毁灭那些没有耶稣宝血遮盖他们罪恶的人。

大多数信徒自信他们准确理解了《圣经》所揭示的天堂和地狱。然而,常见的信念是《圣经》真正教导的人来世的命运吗?为判定《圣经》关于永生和永刑到底讲什么,我们将在此文中仔细查考这两个概念。《圣经》教导的与大多数人一般所信的有很大差异。

让我们先看在马太的福音书中找到的一些段落:

“倘若你一只手或一只脚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你缺一只手或是一只脚进入永生,强如有两手两脚被丢在 [aionion]里。倘若你一只眼叫你跌倒,就把它剜出来丢掉。你只有一只眼进入永生,强如有两只眼被丢在地狱 [gehennan] 的里。”(太18:8-9,新英王钦定版)

“王又要向那左边的说:‘你们这被咒诅的人,离开我,进入那位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 [aionion] 里去!因为我饿了,你们不给我吃;渴了,你们不给我喝;我作客旅,你们不留我住;我赤身露体,你们不给我穿;我病了,我在监里,你们不来看顾我。’他们也要回答说:‘主啊,我们什么时候看见你饿了,或渴了,或作客旅,或赤身露体,或病了,或在监里,不伺候你呢?’王要回答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些事你们既不作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不作在我身上了。’ 这些人要往 [aionion] 里去,那些义人要往 [aionion] 里去。” (太25:41-46,新英王钦定版)

大多数人把地狱描绘成一个受折磨之所,罪人将在“永火”中遭受折磨,而圣徒将在天堂享受永恒的喜乐。但这真是《圣经》教导的吗?

“永恒”和“永远”的原文

恰当理解经文中译为“永恒”和“永远”这两个词是领会有关“永生”和“永刑”的圣经真理的关键。新约中这些词译自希腊词aionios 的各种形式。这个形容词来自希腊名词 aion,在新约里常被译为“曾经”、“永远”、“永”、或“永恒”。然而,aion 在几处也被译为“世界”和“世代”。为充分认识“永生”和“永刑”的圣经教导,我们必须首先了解 aioniosaion 两词的真正含义。

一位著名的新约学者马文·文森特博士(Dr. Marvin Vincent)就 aion, aionios 两词及其变体如此写道:

Αιων,音译 aeon,是一段或长或短的时期,有始有终且自身完全。 亚里士多德 (περι ουρανου, i.9, 15) 称:“包含每个人的整个生命周期的期间称为每人的世代(aeon)。” 因此,它常表示一个人的生命,如在《荷马史诗》中,一个人的生命 (αιων) 据说会离开他或被消耗掉 (伊利亚特. v. 685页; 奥德赛. v. 160页)。它却不限于人类的生命;如同基督之前的阶段或年代,它表明事件发展的任何一个时期;千禧年时期;史前神话时期。这个词没有“固定和刻板的价值”(德·昆西 )。它并非表示所有情况下的一个固定时长。一个期间的数量与形体一样多,相应的持续时间是由几个形体的正常状况决定。一人的生命有一个时期,一国的日子另有一个时期,一只乌鸦的寿命又有一个时期,一颗橡树的生机又有一个时期。一个时期(aeon)的长度取决于它所依附的主体。

有时它被译为世界;世界代表一段时间或一系列的时间段。参见太12:32;13:40,49;路1:70;林前1:20;2:6;弗1:21。 类似地,οι αιωνες 诸世界、宇宙、世代或周期的总和及其囊括在世上这段时间的内容。林前2:7;10:11;希1:2;9:26;11:3。

这个词总带有时间的概念,而非永恒的。它总是表示一段时间。否则就不可能以复数来解释,或如此恰当地表达世代,或是即将来临的世代。它并不意味无尽或永恒的……形容词 αιωνιος 以相似的方式承载时间的概念。无论名词或形容词本身都不带无尽或永恒之意。(《文森特的新约话语研究》,第4卷,58-59页)

正如文森特博士所解释的,这些词并未如我们所理解的来表达“永恒”或“无尽”的概念。他并非是持有此立场的唯一的一人;其他几位希腊学者和作家已克服神学传统,而且也认识到这一点。下面有关 aionios 这个词的用法、含义和来源的信息来自于希腊语言专家詹姆斯·H.米利根(James H. Milligan)和乔治·莫尔顿(George Moulton):

不对神学家为这个词所发现的特殊含义发表任何意见,我们必须注意到在新约之外,如同在古典希腊语中一样,在白话中它从未丧失持久之意……

在梵语中, ayu 和其古波斯语的等同词表达了生命的概念,尤其长寿占主导。其日耳曼语的同源词(哥特语 aiws)也是如此。这个词……是一个来自印度-日耳曼时期的原始遗产,当它可能意味着“长寿”或“老龄”时……通常来说,此词所描述的是某事物,而其地平线不在视野里……(《希腊新约词汇》,第16页)

米利根和莫尔顿明确指出,与神学家在新约圣经中看似发现的 aionios 的“特殊含义”相抵触,在常见的和古典希腊语中,此词只是指一个不确定的但有限的时间段。

一些古典希腊著作确认了 aion 的历史含义,正如约翰·卫斯理·汉森在1875年的一项研究证实的:

……以斯拉·S·古德温通过古典文学耐心而坦率地追踪这个词,发现这个名词频繁出现在几乎所有作家的作品中,但从未见过形容词,直至它的发明者柏拉图使用它。他称作为从起初直到柏拉图漫长而详尽的考查的结果,“我们已掌握七位延续大约6个世纪的希腊作家的全部证据,直到与其他词汇同样使用过 Aion 的柏拉图的时代为止;而他们之中无人曾在表达永恒的意义上运用它。”

当旧约圣经从希伯来语被七十人 [七十士译本的犹太译者]译为希腊语时,aion 这个词已普遍使用了许多个世纪。七十位译者藉希腊语的 aion 来渲染希伯来语 Olam,并让位于希腊语的说法是荒谬的(1)从前者而来的一个不同的意思,或(2)在现代希腊文学中来自 aion 的一个不同的意思。那么不言而喻 aion 在旧约中恰好为 Olam 的意思,并且是希腊经典含义。Olam 的意思是为期不定,而同样清楚地是 aion 的意义相仿……

从在古典经典中被发现 Aionios一词……在柏拉图著作中找到它,古德温先生认为柏拉图创造了它而其尚未被普遍应用,因为即使柏拉图的老师苏格拉底都未使用过它。Aidios 则是表达无尽时长的一个经典词汇。

……当柏拉图或任何他的前任都不曾用名词形式来表示永恒之时,却说这个词的发明者柏拉图用其形容词来表示永恒,就是以词源学的愚蠢来指控一位最有智慧的人。(希腊词 Aion-Aionios,在《圣经》中被译为永远-永恒,第3章)

诚如上述引言显示,“永恒”或“无尽”的概念无法被这些相关希腊词表达直至神学家们在新约写成许多世纪之后分配给他们这种含义。一旦我们了解 aion 表示一个不确定的“年份“或“世代”和 aionios 意味“持续世代的”,我们就能开始看见“永久”刑罚的教义是如何被误解的。

正如汉森所提到的,希腊词 aion 与希伯来词 ‘olam 等同。这个词或其变体在希伯来圣经中出现439次,‘Olam是词根 ‘alam 的一种形式,其字面意思是“隐藏”。《旧约的神学词典》这样说 ‘olam:

多半来自 ‘alam,隐藏,因此指向在遥远的将来或久远的过去所隐藏的……《七十士译本》通常以具有基本相同范围含义的 aion 来翻译 ‘olam。无论是在希伯来语还是在希腊语中,这个词本身都不包含无尽的概念,因为这个词有时指代过去某一特定时刻所发生的事件或情况,有时也认为有必要重复该词(不仅说“永远”,而是“永永远远”)。这两个词都被用来指代一个漫长的年代或时期。(卷II,第672,673页)

在《约拿书》2:6中可找到根据上下文确定 ‘olam 含义的一个好范例。这节经文表明,‘olam 有时表示一段已知晓的有始有终的时间:

我下到山根,地的门将我永远 [le’olam]关住。耶和华我的上帝啊,你却将我的性命从坑中救出来。(拿2:6)

约拿谈到他在大鱼腹中的那段时间时叙说,它持续到“永远”(希伯来文 le’olam),可是我们从经文晓得他的考验其实仅持续三天三夜(拿1:17;太12:40)。约拿的事例对领会 ‘olam 的真实含义很重要。关在完全黑暗的大鱼里,约拿已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

如前所述,希伯来名词 ‘olam 是由表示“隐藏”,“保密”,或“隐晦”的动词 ‘alam 派生而来的,该动词的每次出现所包括的是隐藏的概念,不能或不愿意察觉或透露某事。“隐晦”(obscurity)这个术语可能是在英语中对这个隐含概念的最好表达。在约拿的案例中,‘olam 是一个近持续三天三夜的确切时间段,但其隐晦的概念在上下文中很明显。

让我们从《妥拉》中看 ‘olam 的其他一些例子:

给亚伦和他的儿子束上腰带,包上裹头巾,他们就凭永远 [‘olam] 的定例得了祭司的职任;又要将亚伦和他的儿子分别为圣。(出29:9,新英王钦定版)

根据新约,耶稣已经取代亚伦和他的子孙成为我们的大祭司(希4:14; 6:20; 8:1)。因此,这个规定并非如我们在英文中理解的“永远”,而是持续一段时长,不明确的时间(从摩西时代直至耶稣复活后升天)

亚扪人或是摩押人不可入耶和华的会;他们的子孙虽过十代,也 [‘olam] 不可入耶和华的会。(申23:3)

亚扪人和摩押人“永”不允许进入耶和华的会,一个在此处被定义为“十代”的模凌两可的时间段。经文清楚地表明 ‘olam 与英文“永恒”或“永远”两词的意思不同。

铭记这一点我们就可能很容易预知,当 ‘olam 适用于时间时,一些隐藏、模糊,或不确定的因素会展现出来。一个人只要阅读所出现的四百多处中的一小部分就明白确实如此。

尽管我们可以花费更多时间查验更多的这些经文,让我们继续到新约并考查相应的希腊词 aion 及其变体。下面我们要回顾的经文清楚地显示该词的真正含义:

他回答说:“那撒好种的就是人子,田地就是世界,好种就是天国之子,稗子就是那恶者之子,撒稗子的仇敌就是魔鬼,收割的时候就是这世界 [aionos] 的末了,收割的人就是天使。将稗子薅出来用火焚烧,这世界 [aionos] 的末了也要如此。(太13:37-40)

世界 [aionos] 的末了也要这样。天使要出来,从义人中把恶人分别出来,丢在火炉里,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太13:49)

耶稣在橄榄山上坐着,门徒暗暗地来说:“请告诉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些事?你降临和这世界 [aionos] 的末了,有什么征兆呢?”(太24:3)

耶稣说:“这世界 [aionos] 的儿子们有娶有嫁,惟有算为配得那世界 [aionos] 的那些人,与从死里复活的人,也不娶也不嫁,因为他们不能再死,和天使一样,既是复活的人,就为上帝的儿子。(路20:34-36)

然而,在完全的人中,我们也讲智慧。但不是这世上 [aionos] 的智慧,也不是这世上 [aionos] 有权有位将要败亡之人的智慧。我们讲的,乃是从前所隐藏、上帝奥秘的智慧,就是上帝在万世 [aionon] 以前预定使我们得荣耀的。这智慧,世上 [aionos] 有权有位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的;他们若知道,就不把荣耀的主钉在十字架上了。(林前2:6-8)

此等不信之人被这世界 [aionos] 的神弄瞎了心眼,不叫基督荣耀的福音光照着他们。基督本是上帝的像。(林后4:4)

基督照着我们父上帝的旨意为我们的罪舍己,要救我们脱离着罪恶的世代 [aionos]。(加1:4)

就是照他在基督身上所运行的大能大力,使他从死里复活,叫他在天上坐在自己的右边,远超过一切执政的、掌权的、有能的、主治的和一切有名的,不但是今世 [aioni] 的,连来世的也都超过了。(弗1:20-21)

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他叫你们活过来。那时,你们在其中行事为人,随从这世界 [kosmou] 的世代 [aiona] 的风俗,顺服空中掌权者的首领,就是现今在悖逆之子心中运行的邪灵。(弗2:1-2)

因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这世代 [aionos] 的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弗6:12)

你要嘱咐那些今世 [aioni] 富足的人,不要自高,也不要倚靠无定的钱财;只要倚靠那厚赐百物给我们享受的上帝。(提前6:17)

因为上帝救众人的恩典已经显明出来,教训我们除去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情欲,在今世 [aioni] 自守、公义、敬虔度日,(多2:11-12)

如果这样,他从创世以来,就必多次受苦了;但如今在这末 [aionon] 显现一次,把自己献为祭,好除掉罪。(来9:26)

我们刚回顾的这些经文确凿地证明希腊词 aion 及其所有的变体意思是一个“世代”或“诸世代”。尽管一个“世代”在长度上会有所不同,它是一个有限时间段。它并表示“无穷无尽”。

现在来看因这些相关的希腊词错译而尚未被准确理解的一些经文:

“我若从地上被举起来,就要吸引万人来归我。”耶稣这话原是指着自己将要怎样死说的。众人回答说:“我们听见律法上有话说基督是永存 [eis ton aiona]的,你怎么说人子必须被举起来呢?人子是谁呢?”(约12:32-34)

耶稣在这里对刚听到上帝所回应他声音的那些犹太人讲话(约12:28)。由于他使拉撒路复活和他在驴驹上凯旋地进入耶路撒冷(太21:1-10; 可11:1-11; 路19:28-38),其中许多人真正相信耶稣就是所预言的弥赛亚。然而当他提到自己被“举起来”时,犹太人明白耶稣在讲他即将死在十字架上。他们藉提问回应他的说法:弥赛亚怎能在全部完成他的使命之前就死呢?

这把我们引向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第一世纪的犹太人期待的弥赛亚及其国度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理解“永生”和“永刑”的圣经概念至关重要。

以赛亚的千禧年预言清楚地表明弥赛亚来临时这些犹太人预期的条件:

亚摩斯的儿子以赛亚得默示,论到犹大和耶路撒冷。末后的日子,耶和华殿的山必坚立,超乎诸山,高举过万岭,万民都要流归这山。必有许多国的民前往,说:“来吧!我们登耶和华的山,奔雅各上帝的殿;主必将他的道教训我们,我们也要行他的路。因为训诲必出于锡安;耶和华的言语必出于耶路撒冷。”他必在列国中施行审判,为许多国民断定是非。他们要将刀打成犁头,把枪打成镰刀;这国不举刀攻击那国,他们也不再学习战事。雅各家啊,来吧!我们在耶和华的光明中行走。(赛2:1-5)

有关弥赛亚的本质和活动有几个一世纪的犹太理论。《国际标准圣经百科全书》指出:

整个犹太文学只承认弥赛亚的一个特征:他将成为一个政治统治者和民族英雄。他拯救能力要求他把以色列人从其压迫者手下解救出来,以及恢复律法的权柄。(“弥赛亚”,第3卷,第333页)

他们期待弥赛亚是由上帝所派的国王为要恢复以色列民族的命运。在一世纪中,据信他会抛开罗马统治的束缚,并使以色列再次成为世界第一的国家。在我们如今称为“千禧年”的那个黄金时代,他将以摩西律法为他政府治理的基础,从耶路撒冷统治全地。

因为但以理的七十个七的预言,耶稣时代许多虔诚的犹太人期待弥赛亚(“受膏者”)的出现。在约瑟夫斯的著作中,他提供了有关公元一世纪期间所兴起的自称和广为拥戴的“弥赛亚”的历史细节。这些包括: [1] 西弗利斯的犹大,“土匪头子”希西家的儿子;[2] 佩瑞亚的西门,一个前王室的仆人;[3] 犹大地的牧羊人阿斯罗杰斯;[4] 加利利的犹大(在《使徒行传》5:37中提及);[5] 米拿现,加利利犹大的大儿子;[6] 利未的子孙,吉沙拉的约翰;以及 [7] 杰拉什的乔拉的儿子西门。在这个时代出现这么多的“弥赛亚”这一事实,证实了在此期间许多一世纪的犹太人期待所预言的弥赛亚的理论。

这个热切期待的弥赛亚时代在犹太人头脑中是最重要的,就是耶稣在公元30年在耶路撒冷那个关键的逾越节前对他们讲话的那些人。带着这个观点让我们回到《约翰福音》12:34,更仔细地查看希腊短语 eis ton aiona,该短语在英文中被译为“永远”。这个短语正确的翻译应为“进入那世代“。让我们替换直译来看这节经文的意思是否改变:

“我若从地上被举起来,就要吸引万人来归我。”耶稣这话原是指着自己将要怎样死说的。众人回答说:“我们听见律法上有话说基督是存留到世代的 [eis ton aiona],你怎么说人子必须被举起来呢?人子是谁呢?”(约12:32-34,直译)

犹太人“人子是谁呢?”的提问是基于他们对在“律法”(这里用来指全部的《塔纳赫》)中但以理(但7:13)所说的弥赛亚“人子”的理解:

我在夜间的异象中观看,见有一位像人子的,驾着天上的云而来,被领到亘古常在者面前,得了权柄、荣耀、国度,使各方、各国、各族的人都侍奉他。他的权柄是永远的,不能废去,他的国必不败坏。(但7:13-14)

犹太人向耶稣的提问并非“谁是人子?”,而是你正描绘的“这位人子是谁”?他们不能在耶稣展现的上下文背景中勾勒出他们所期待的弥赛亚。在他们对于经文的看法中,犹太人认为弥赛亚应在他显现之后不久建立上帝的国度。接着他会迎来众多旧约预言中提及的弥赛亚时代, 而且仍作为以色列的王贯穿这世代。基于他们对弥赛亚是谁和他会做什么的理解,他们不能想象弥赛亚在弥赛亚时代完成之前死去。他们认为弥赛亚来临时,他仍将“进入这个时代”。

从福音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见,在耶稣的时代有一个对弥赛亚的期望(参考 太2:4; 26:63;可14:61; 路3:15; 路22:67; 约1:19-20,41; 4:29, 42;6:69; 7:26-31,40-42; 10:24; 11:27)。犹太人焦急地盼望弥赛亚和他将带来的黄金时代 (aion)。

永生

现在我们得考查新约中使用的“永生”这个概念,因其与犹太的弥赛亚时代的概念(以及“地狱”的概念)有着错综复杂的联系。永生是否真是我们一生中被教导的那些意思?在一世纪的犹太人盼望弥赛亚来临以便他们能永远活着?还是他们等待弥赛亚国王到来,以便他们能够在弥赛亚时代生活,那时以色列是自由的,而且耶路撒冷将成为世界的首都?

与大多数基督徒不同,犹太人并未期望“在上帝的国度里”的意思就是他们拂袖去天堂。他们懂得先知教导这个神圣的国度就在地上,而且他们渴望活在上帝所兴起的弥赛亚国王统治下的国度中。

一位与耶稣在安息日共进晚餐的法利赛人所做的陈述显示出一世纪许多笃信宗教的犹太人的心态和期望:

耶稣又对请他的人说:“你摆设午饭或晚饭,不要请你的朋友、弟兄、亲属和富足的邻舍,恐怕他们也请你,你就得了报答。你摆设筵席,倒要请那贫穷的、残废的、瘸腿的、瞎眼的、你就有福了!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可报答你。到义人复活的时候,你要得着报答。”同席的有一人听见这话,就对耶稣说:“在上帝国里吃饭的有福了!”(路14:12-15)

正如这节经文显示,法利赛人期待他在“上帝的国度”(理解为指未来的弥赛亚国度的一个称号)中的存在是身体上的。天上的属灵存在不需要“吃面包”,但地上的人类当然需要。法利赛人的对“永生”的期望是,他将活到预言的弥赛亚国度来临,或者他将复活(与所有“义人”一同)以实在的身体生活在那个国度中。

文森特博士在提到新约中有关“永生”这样说:

永生 Ζωη αιωνιος 在新约中出现42次,而在《七十士译本》中没有,并不是无尽的生命,而是属于某个世代或者时代的生命,或者在那个期间存续的生命。我重复一遍,生命可能是无尽的。与基督联合的生命无尽的,但这个事实并非由 αιωνιος 表达。(《文森特的新约字义研究》,卷四,第60页)

正如在一世纪期待弥赛亚的虔诚的犹太人所理解的那样,永生只不过是在弥赛亚王所统治的那个世代的生命。带着这个认识,让我们来看提到“永生”的一些经文以便领会所谈的到底是什么:

有一个人来见耶稣说:“夫子,我该作什么善事,才能得永生 [zoen aionion]?”耶稣对他说:“你为什么以善事问我呢?只有一位是善的。你若要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他说:“什么诫命?”耶稣说:“就是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当孝敬父母,又当爱人如己。”那少年人说:“这一切我都遵守了,还缺少什么呢?”耶稣说:“你若愿意作完全人 [teleios],可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那少年人听见这话,就忧忧愁愁地走了,因为他的产业很多。耶稣对门徒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财主进天国是难的。我又告诉你们: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上帝的国还容易呢!”(太19:16-24)

基于传统,大多数基督徒认为这位犹太统治者来找耶稣希望知道怎样得“永生”。但这个希望或概念是一世纪犹太人已持有的吗?为了澄清这一点,我们来看第16节的字面意思:

有一个人来,对他说:“良善的夫子,我应该做什么善事才能有持续一个世代的生命 [zoen aionion]?”(太19:16,直译)

从字面所呈现的,我们看到此人正在询问他必须做什么才能活在弥赛亚国王统治以色列和世界的这个世代。他并没有问他怎样才能永远活着。

耶稣的回答清晰地勾画出进入“天国”(也称为“上帝的国度”-第24节)的条件。请注意他的第一个回应是人理应遵守上帝的诫命。当这官询问耶稣指哪一条诫命时,他毫不疑问地列举了在西奈山赐给以色列人的十条诫命中的五条。正如耶稣本人所言(太19:19),这些诫命可以归纳为第二大诫命,即“你们要爱人如己”(利19:18;太22:39; 可12:31;路10:27;罗13:9;加5:14; 雅2:8)

这官回答说他自小就遵守律法,而且想要知道他是否还缺什么。在马可的平行记述中,我们得知在这个问题之后,耶稣看着他就“爱他”(可10:21)。耶稣继续说此人还缺少一件能使他“完全”的事。希腊词 teleios 更好的翻译是“完整”或“成熟”。能使这官完全且使他配得居住在上帝的国度的,是要他放弃自己的财富和跟随耶稣。不幸地是他做不到,因为他在今世的财富上寄予更多价值,而不是在即将来临的弥赛亚时期的身份上。

藉第23节经文的叙述,我们看见耶稣把“永生”等同进入未来的上帝的国度。这个国度也被称为“天国”乃因它将被居住在天的上帝所认可。正如先前引述的以赛亚的预言清楚地表明(赛2:1-4; 参见 弥 4:1-3),它却是一个地上的国度。《启示录》告诉我们这个国度将持续一千年(启20:4)。

耶稣的门徒对他有关财主(即这官)进入上帝国度机会之陈述的反应是有趣的和具有启发性的:

门徒听见这话,就希奇得很,说:“这样谁能得救 [sothenai] 呢?”耶稣看着他们说:“在人这是不能的,在上帝凡事都能。”彼得就对他说:“看哪,我们已经撇下所有的跟从你,将来我们要得什么呢?”耶稣说:“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这跟从我的人,到复兴的时候,人子坐在他容耀的宝座上,你们也要坐在十二个宝座上,审判以色列十二个支派。(太19:25-28)

耶稣的门徒对他的宣告感到震惊,并质疑在这么严苛的要求下谁能“得救”来应对。在第25节,“得救”是希腊词 sothenai(词根 sozo 的一种形式)的翻译。关于这个词的实际的意义,弗里伯格的《希腊新约分析辞典》指出:

挽救,免受伤害,拯救;(1)从自然危害和痛苦的拯救;(a) 与急性身体上的危险关联:抢救,挽救,拯救(徒27.20);(b) 与压力和威胁的情形关联:挽救,安全地带出来(约12.27);(c) 与生病和疾病的医治关联:治愈,恢复健康(太9.21)。

停在上下文的背景中,门徒的问题显然是指身体得赎以致从罗马的征服中解救出来,并在弥赛亚时代生活。实质上他们质疑谁怎能做到那些必要之事而配活在即将来临的天国中。

耶稣回答:没有上帝的帮助无法做到。但他接下来概述了这些门徒在以色列“再生”和“复兴”中的地位。耶稣表示门徒将在他之下作为法官治理以色列的十二支派。此处“审判”这个术语用来指在旧约中士师治理以色列(士2:16-19)。

对新约中提及的 zoen aionion(“永生”)的一些其他经文的回顾,将有助于看见普通犹太人对于这个“生命”的期待是什么:

彼得说:“看哪,我们已经撇下自己所有的跟从你了。”耶稣说:“我实在告诉你们:人为上帝的国撇下房屋,或是妻子、弟兄、父母、儿女,没有在今世不得百倍,在来 [aioni] 不得在世代中存续的生命 [zoen aionion]。”(路18:28-30)(直译)

耶稣对彼得和其他门徒的应许是,他们将在今世得到众多属灵家庭成员的祝福来替代他们所撇下的父母、弟兄、妻子或孩子们。他还称他们将活在将来的弥赛亚时代,“上帝的国度”的代名词。

你们查考圣经,因你们以为内中有在世代中存续的生命 [zoen aionion],给我作见证的就是这经。(约5:39,直译)

这里耶稣正对那些以研究经文著称的犹太法利赛人讲话。他指出他们拒绝他的讽刺,他们所研究的正是谈到他再来的相同的经文。这些法利赛人的期盼是,因他们在经文上的勤勉,而配得活在弥赛亚统治的时代。

那些在弥赛亚的一千年的统治之前死去的虔诚的犹太人期待复活并在他的国度里生活,正如马大与耶稣有关她的兄弟拉撒路的对话清楚地表明:

耶稣说:“你兄弟必然复活。”马大说:“我知道在末日复活的时候,他必复活。”耶稣对她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不死,要进入那世代 [eis ton aiona]。你信这话吗?”马大说:“主啊,是的,我信你是基督,是上帝的儿子,就是那要临到世界的。”(约11:23-27,直译)

耶稣在有关他是“天上的粮”的论述中谈到了复活为“在世代中存续的生命”:

“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现在信我的人有在世代中存续的生命 [zoen aionion]。我就是生命的粮。你们的祖宗在旷野吃过吗哪,还是死了。这是从天降下来的粮,叫人吃了就不死。我是从天降下来生命的粮;人若吃这粮,就必进入这世代 [eis ton aiona] 活着。我所要赐的粮,就是我的肉,为世人之生命所赐的。” 因此,犹太人彼此争论说:“这个人怎能把他的肉给我们吃呢?”耶稣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没有生命在你们里面。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在世代中存续的生命  [zoen aionion],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这就是从天降下来的粮。吃这粮的人,就进入这世代 [eis ton aiona] 活着,不像你们的祖宗吃过吗哪还是死了。”(约6:47-58,直译)

由于糟糕的翻译,这段经文通常会被误解。这里耶稣对比以色列人在旷野徘徊时所吃的吗哪和他自己,天上来的真粮。耶稣所称呼的犹太人的祖先因不信和不顺从而倒毙在旷野中;他们从未进入应许之地。然而,耶稣表明如果他们吃(形象化)他,他们将不会遭受类似的命运,取而代之的是活在弥赛亚统治的“世代”。他们将进入那个未来的“应许之地”,并且不会遭受他们祖先一样的命运。即使身体上的死亡也不能阻止他们进入弥赛亚的国度,因为耶稣已宣告他将在“末日”使他们从死里复活。

爱惜自己生命的,就失丧生命;在这世上恨恶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守生命到在世代中存续的生命 [zoen aionion]。(约12:25,直译)

在这里,我们看见 zoen aionion 真实含义的另一个例证。耶稣将当今世界体系与弥赛亚世代将存在的对比。他的意思是,看重与将来的国度有关联的那些事过于今世之事物的人将会得到在上帝的国度生活的祝福。

在受审与被钉十字架之前耶稣向那位父(上帝)的最后一次祷告中,他实际上提到“永生”意味着什么:

耶稣说了这话,就举目望天说:“父啊,时候到了,愿你荣耀你的儿子,使儿子也荣耀你;正如你曾赐给他权柄管理凡有血气的,叫他将在世代中存续的生命 [zoen aionion] 赐给你所赐给他的人。认识你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弥赛亚,这就是在世代中存续的生命 [zoen aionion]。(约17:1-3,直译)

耶稣在此处清楚地表明,zoen aionion(“永生”)就是认识他和独一的上帝天父。他在《约翰福音》17:3中的定义完美地符合先知耶利米对那些将在弥赛亚时代生活之人的描述:

“他们各人不再教导自己的邻舍和自己的弟兄说:‘你该认识耶和华。’ 因为他们从最小的到至大的,都必认识我。我要赦免他们的罪孽,不再记念他们的罪恶。这是耶和华说的。”(耶31:34)

耶稣表示认识他和父就是“永生”。耶利米被告知死而复活后生活在弥赛亚国度的所有人,从小至大都认识上帝。那时候,认识耶和华的知识将充满全地,好像水充满洋海一般(赛11:9;哈2:14)。在新约中的 zoen aionion(“永生”)被正确理解时,明显指的是生活在弥赛亚来到地上统治的千禧年的时代中。

正如文森特博士在上面所述,这并妨碍一些复活后在那个国度中生活的人得到我们通常所理解的“永生”。使徒保罗明白地谈到必朽坏的信徒穿上一个不再朽坏或死亡的灵性身体:

弟兄们,我告诉你们说,血肉之体不能承受上帝的国,必朽坏的不能承受不朽坏的。我如今把一件奥秘的事告诉你们,我们不是都要睡觉,乃是都要改变,就在一霎时,眨眼之间,号筒末次吹响的时候;因号筒要响,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我们也要改变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这必朽坏的既变成不死的,那时经上所记“死被得胜吞灭”的话就应验了。(林前15:50-54)

那些在弥赛亚来临时变成灵性身体的人将与耶稣一同(罗8:17)承受上帝的国(第50节)。然而,将有更多的以色列人复活变为血肉之躯,只是住在上帝的国中。那些复活后得到可朽坏身体的人在赐给以西结“枯骨之山谷”的预言中再次被提及:

耶和华的灵降在我身上,耶和华藉他的灵带我出去,将我放在平原中,这平原遍满骸骨。他使我从骸骨的四围经过,谁知在平原的骸骨甚多,而且极其枯干。他对我说:“人子啊,这些骸骨能复活吗?”我说:“主耶和华啊,你是知道的。”他又对我说:“你向这些骸骨发预言说:枯干的骸骨啊,要听耶和华的话。主耶和华对这些骸骨如此说:我必使气息进入你们里面,你们就要活了。我必给你们加上筋,使你们长肉,又将皮遮蔽你们,使气息进入你们里面,你们就要活了。你们便知道我是耶和华。”于是我遵命说预言。正说预言的时候,不料,有响声,有地震,骨与骨互相联络。我观看,见骸骨上有筋,也长了肉,又有皮遮蔽其上,只是还没有气息。主对我说:“人子啊,你要发预言,向风发预言,说主耶和华如此说:气息啊,要从四方而来,吹在这些被杀之人身上,使他们活了。” 于是我遵命说预言,气息就进入骸骨,骸骨遍活了,并且站起来,成为极大的军队。主对我说:“人子啊,这些骸骨就是以色列全家。他们说:‘我们的骨头枯干了,我们的指望失去了,我们灭绝尽净了。’ 所以你要发预言对他们说,主耶和华如此说:‘我的民哪,我必开你们的坟墓,使你们从坟墓中出来,你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我必将我的灵放在你们里面,你们就要活了。我将你们安置在本地,你们就知道我耶和华如此说,也如此成就了。这是耶和华说的。’”(结37:1-14)

这个预言表明耶稣归来时无数早已死亡的以色列人要复活为肉身的生命。这是旧约圣经 (但12:2)和新约圣经(徒24:15)都提及的义人和恶人的复活。

睡在尘埃中的,必有多人复醒,其中有得永生的 [lechayey ‘olam],有受羞辱、永远被憎恶的 [ledire’on ‘olam]。(但12:2)

[保罗说]:“但有一件事,我向你承认,就是他们所称为异端的,我正按着那道侍奉我祖宗的上帝,又信合乎律法的和先知书上一切所记载的,并且靠着上帝,盼望死人,无论善恶,都要复活,就是他们自己也有这个盼望。”(徒24:14-15)

在弥赛亚的时代, 耶路撒冷无论属灵的还是属肉体的居民都来自以赛亚的一个预言:

耶和华必然等候,要施恩给你们;必然兴起,好怜悯你们。因为耶和华是公平的上帝,凡等候他的都是有福的。百姓必在耶路撒冷居住在锡安,你不再哭泣。主必因你哀求的声音施恩给你;他听见的时候,就必应允你。主虽然以艰难给你当饼,以困苦给你当水,你的教师却不再隐藏,你眼必看见你的教师。你或向左、或向右,你必听见后边有声音说:“这是正,要行在其间。”(赛30:18-21)

在这个上帝国度的千禧年的预言中,我们看到那些复活为不朽坏的属灵身体的人将对那些具有可朽坏身体的人教导律法。即使在这些必朽坏的以色列人走偏之前,他们在“真理”(彼后2:2)的“道路”(徒9:2; 18:25-26; 19:9, 23; 22:4; 24:14, 22),以及“公义”(彼后2:21)中将被更正和指导。

如上所示,正确理解希腊名词 aion 及其相关的形容词 aionios 是把握《圣经》所揭示的上帝的计划的最重要的钥匙之一。一世纪的犹太人等候弥赛亚显现的盼望并不是今天我们所理解的“永生”。相反,这些相信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上帝的信徒们渴望得到“在世代中存续的生命”。他们想要活在旧约中预言的荣耀的弥赛亚统治的那个时期。他们想要成为上帝国度的臣民,并活着看见以色列再一次具有在世界上卓越的权力,如同大卫王和所罗门王的那些日子。

永刑

现在我们已经正确识别一世纪犹太人对“永生”的期望,让我们把焦点转向“永刑”。一世纪的犹太人如何理解“地狱”这个概念?

在英王钦定版中新约有三个希腊词根被译为“地狱”。它们是 geenna (出现12次), hades (出现11次), 和 tartaroo (在彼后2:4出现1次)。不幸地是这导致了有关这个话题的大量困惑。让我们回顾每一个词在经文中的应用来试图确定《圣经》关于“地狱”到底讲了什么。

大多数现代英文翻译简单地使用了希腊语 ᾍδης 的发音 hades(字面意思是“不可见之地”,译者注:中文译作“阴间”)来音译,而不是把它译作“地狱”。《新约神学新国际词典》关于“阴间”(Hades)的起源如此说:

阴间作为冥界之神的恰当的名称出现于《荷马史诗》中(以 Aides 形式)(第2卷,15,188页),而在其余的希腊文学中,它代表以阴影存在的那些死者所住的冥界。(参考:海希奥德,神学455页;荷马史诗,4卷,834页)。在《荷马史诗》以后它意味着坟墓、死亡。希腊人也只是渐渐将此概念与→奖赏和→惩罚的想法连接……

在《七十士译本》中阴间出现一百多次,在大多数情况下译自希伯来语的 she’ol,接受所有死者的冥界。这是上帝不再记念的一片黑暗之地……

……在新约中没有死后生活的描述……没有死后生命的教义或任何死后生活的方位。这与某些犹太拉比和直至但丁的《神曲》的基督教的著作形成鲜明的对比。然而,也许是新约关于死后生活细节和临时状态非常缄默,激发了伪虔诚的好奇心并导致人们不满于把希望仅寄托在基督身上。这种将经文的叙述不得不藉人类的想象力来扩大的观念显示出对信心的缺乏。此处一个促成因素是灵魂不死的希腊学说取代了新约死人复活的教义(林前15)。这出于非反思性的基督教中,他们不问信仰是建立在新约的根基上还是希腊异教的思想。(“地狱”,第2卷,206,208页)

在新约中“阴间”最常指坟墓(太11:23;16:18;路10:15;徒2:27,31;林前15:55;启1:18)。有时被用作拟人的坟墓(启6:8;20:13-14)。有一次用于拉撒路和财主的比喻中(路16:23)。关于阴间的存在,《国际标准圣经百科全书》指出:

财主和拉撒路的比喻(路16:19-31)不应作为来世的明确陈述,因为讲比喻要说明一个观点,而不是对任何教义给出一个系统说明。因而耶稣有意不描写阴间,而是警告听众他们的的铁石心肠……(“阴间”,卷2,第592页)

接下来我们来看《彼得后书》2:4中希腊动词 tartaroo 唯一出现变体的一处:

就是天使犯了罪,上帝也没有宽容,曾把他们丢在地狱 [tartarosas],交在黑暗坑中,等候审判(彼后2:4)

这里彼得引用了一个有关泰坦的希腊神话,这是来自天王星(天堂)和盖亚(地狱)的巨神家族。最著名的泰坦是克罗诺斯,他在与宙斯和奥林匹亚众神的战争中带领泰坦们。被宙斯击败后,泰坦们被囚禁在一个名叫塔塔鲁斯(Tartarus)的冥界,据说位于阴间之下。

使徒彼得使用名词 Tartarus 的一个动词形式 tartarosas 解释一些堕落天使的命运。他指出由于他们的罪,这些天使被丢在地狱(tartarosas),《希腊新约分析辞典》称直译为“投入塔塔鲁斯”。Tartarus 在《圣经》中也被称为“深渊”(译者注:无底坑,参考 路8:31;启9:1, 2, 11;11:7;17:8;20:1, 3)。这是一些堕落的天使在黑暗中被锁链拘禁之处,等候“大日的审判”(犹6)。《圣经》强烈暗示只有堕落的天使和恶魔如今在那里被羁。

最后,让我们查考在英语中最常译为“地狱”的希腊词 geennaGeenna 通常与“火”一起应用(太5:22;18:9;可9:43,45, 47;雅3:6)

Geenna 的来历对于理解它的含义至关重要。geenna 是希伯来语 גי הנם(gey-“山谷” 和 Hinnom-“哀叹”)的音译。Gehenna(这个名字的拉丁形式)指的是一个实际的地方:欣嫩谷(Valley of Hinnom,书15:8;18:16;尼11:30),也称为欣嫩子谷(书15:8;18:16;王下23:10;代下28:3;33:6;耶7:31-32;19:2, 6;32:35)。

这个位于耶路撒冷以南的山谷有一个恶名。他竟成为以色列人敬拜亚扪人的神摩洛(利18:21;20:2-5;王上11:7;王下23:10;耶32:35)之地。摩洛崇拜的一个核心焦点是人类的献祭;特别是把儿童献在火中。此处也被称为“陀斐特(Tophet)”(王下23:10;赛30:33;耶7:31-32;19:6, 11-14)。《旧约的神学词典》关于陀斐特如此说:

“陀斐特”这个名字指的是欣嫩子谷山谷中的一个地方(王下23:10;耶7:31ff;耶19:6),儿童在此作为献给异教之神的供物被烧死。更具体地说它是一个“高地”(耶7:32),一座露天的神殿,最可能位于耶路撒冷南端以外,在亚革大马附近欣嫩子谷与汲沦谷交界处,那块“血田”(徒1:19)……耶利米所说的“抛尸的全谷和倒灰之处”(耶31:40)可能与陀斐特可怕的儿童献祭有关……此处本身可能是一个堆着一堆燃烧的篝火的又深又宽的坑(赛30:33),里面有被投进去的倒霉的孩童。从“欣嫩子谷”名字的缩写(特别参见书15:8;书18:16)希伯来语 ge-hinnom,如此臭名昭著以至于它也可简称为“那山谷”(耶2:23),便产生了Gehenna,希腊语是 geenna

古代以色列人中的儿童献祭,虽然想必是罕见的,但还是有足够普遍性必须在摩西律法中被绝对禁止(利18:21;申18:10)。尽管有耶和华的严厉警告,亚哈斯(代下28:3)和玛拿西(王下21:6)两者都把他们的儿子作为祭物焚烧……

可以理解的是,耶利米猛烈抨击在欣嫩谷的陀斐特将孩童献祭的恶行,并且预言神圣的审判会临到那些参与实施此事之人(耶7:31-34;耶19:1-15)。他同辈的好王约西亚,污秽了陀斐特以至于无人能在那里重行这些仪式(王下23:10)。(《旧约的神学词典》,卷2,第979页)

从巴比伦流放回归后,犹太人将欣嫩谷变为城市垃圾场。垃圾和其他一切不洁之物(包括动物的死尸和被处决的死刑犯)在那里被焚烧。基于这个原因,欣嫩谷有长燃的火。尽管它不再用于邪恶崇拜,那里的废物和辛辣的烟雾使其成为一个凄凉之所。

有意思的是,geenna 的音译从未出现在被称为《七十士译本》的旧约希腊语翻译中。在希伯来圣经所提到的这个地方被译为希腊短语“pharaggos Onom” 和 “napes Onnam”。这显示 geenna 最早直到公元前250年之后的某个时候才开始普遍应用。

请记住欣嫩谷是一个特定的地方,我们来看新约中所有此词出现之时。我们将从对于理解一世纪犹太人的“地狱”概念关键的三个相关经文段落开始:

“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在地狱 [geennan] 里;若是右手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下入地狱 [geennan]。”(太5:29-30,新英王钦定版)

倘若你一只手或是一只脚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你缺一只手或是一只脚进入永生,强如有两手两脚被丢在 [aionion里。倘若你一只眼叫你跌倒,就把它剜出来丢掉。你只有一只眼进入永生,强如有两只眼被丢在地狱 [geennan] 的里。”(太18:8-9,新英王钦定版)

倘若你一只手叫你跌倒,就把它砍下来。你缺了肢体进入永生,强如有两只手落到地狱 [geennan],入那不灭的火里去。在那里,虫是不死的,火是不灭的。倘若你一只脚叫你跌倒,就把它砍下来。你瘸腿进入永生,强如有两只脚被丢在地狱 [geennan] 里。倘若你一只眼叫你跌倒,就去掉它。你只有一只眼进入上帝的国,强如有两只眼被丢在地狱 [geennan] 里。在那里,虫是不死的,火是不灭的。(可9:43-48,新英王钦定版)

值得注意的是,在《马太福音》18章和《马可福音》9章的平行段落中,耶稣把“进入永生”等同于“进入上帝的国”。他分明在说千禧年国度期间“在世代中存续的生命”。

在这三个段落中,耶稣以夸张手法提出他关于罪的严重性的观点。他并非主张按字面意义去除身体部位,而是强调习惯性地违背上帝之律法的严重后果。不法是罪的圣经定义(约壹3:4)。根据耶稣的说法,一个不法的生命将导致被丢入欣嫩谷中。

马可关于耶稣教训避免犯罪的说法(可9:43-48)是最能说明欣嫩谷(geenna)所有的用法,因为它补充了在《马太福音》的平行经文中未找到的细节。耶稣三次特别将“地狱‘中的惩罚概念与虫不死火不灭联系起来。这些说法引自《以赛亚书》66:24,旧约预言将来的上帝国度的最后一节经文。让我们查考整个预言来看耶稣提及欣嫩谷的语境:

“看哪,耶和华必在火中降临。他的车辇像旋风,以烈怒施行报应,以火焰施行责罚。因为耶和华在一切有血气的人身上,必以火与刀施行审判,被耶和华所杀的必多。“那些分别为圣、洁净自己的,进入园内,跟在其中一个人的后头吃猪肉和仓鼠,并可憎之物,他们必一同灭绝。这是耶和华说的。“我知道他们的行为和他们的意念。时候将到,我必将万民万族(“族”原文作“舌”)聚来,看见我的荣耀。我要显神迹(或作“记号”)在他们中间,逃脱的我要差到列国去,就是到他施、普勒、拉弓的路德和土巴、雅完,并素来没有听见我名声,没有看见我荣耀辽远的海岛,他们必将我的荣耀传扬在列国中。他们必将你们的弟兄从列国中送回,使他们或骑马,或坐车,坐轿,骑骡子,骑独峰驼,到我的圣山耶路撒冷,作为供物献给耶和华,好像以色列人用洁净的器皿盛供物奉到耶和华的殿中。这是耶和华说的。”耶和华说:“我也必从他们中间取人为祭司,为利未人。”耶和华说:“我所要造的新天新地,怎样在我面前长存,你们的后裔和你们的名字也必照样长存。每逢月朔、安息日,凡有血气的必来在我面前下拜。这是耶和华说的。他们必出去观看那些违背我人的尸首,因为他们的虫是不死的,他们的火是不灭的。凡有血气的都必憎恶他们。”(赛66:15-24,新英王钦定版)

理解《圣经》的一个关键原则是以经解经。为准确地理解“地狱”真正是什么,我们必须在以赛亚预言的语境中来评价耶稣对欣嫩谷(geenna)的应用。这是《以赛亚书》里最后一个预言,向我们描述主耶稣从天上的再临。以赛亚在其中谈到弥赛亚对那些反对上帝和藐视祂命令之人的忿怒。他告诉我们:散居世界各地的以色列人将被从那些国家中召回圣地。以赛亚预言从安息日到安息日,以及每逢新月初始,凡有血气的都要在弥赛亚面前敬拜。

激励这种敬拜的其中一个因素是在那些来到耶路撒冷敬拜的人面前公开展示不法分子的死尸。从这个预言可清楚地看出,耶路撒冷南端的欣嫩谷再一次成为垃圾堆,不洁净的和被藐视之物将被抛弃在此。预言的最后一节谈到违法者的死尸将被扔进欣嫩谷。他们的尸体将喂给蠕虫并被火焚烧。正是这个被投入欣嫩谷的那些人的细节包含在耶稣对罪的危险的陈述中(可9:44, 46, 48)。

“他们的蠕虫”是指寄生在死尸上的许多蠕虫。这些蠕虫在他们从不“结束”或“完成”它们的工作(帮助尸体分解)的这个意义上是“不死”的。不像某些人从英语想象的,它并意味着这些蠕虫是不朽的,形象地讲,欣嫩谷中的蠕虫将“不终止”。同样地,火是不灭的只表示在完成烧尽那些投在其中的人之前,欣嫩谷的火不会被扑灭。

显然地,耶稣提到欣嫩谷对所有那些盼望活在上帝国度的人来说是一个警告,他们都应远离罪恶。否则,他们将发现自己被判不配得到这个奖赏,反而会得到罪的工价,就是死亡(罗6:23)。

在《马太福音》第7章,耶稣谈到一些人,在他们受审时,他们期待着将得到进入上帝国度的奖赏,因他们认为他们侍奉过耶稣:

“凡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进天国;惟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当那日,必有许多人对我说:‘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行许多异能吗?’我就明明地告诉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太7:21-23,新英王钦定版)

耶稣的这番陈述对所有那些寻求进入上帝的千禧年国度的人是一个警告。 仅嘴上说说是不够的,一个人必须行出来。正如《圣经》清楚地指出,在上帝的眼中并非听律法的称义,而是行律法的称义(路8:21;罗2:13;雅1:22-25)。所有那些不行律法的人会发现他们自己被投入欣嫩谷中。

《以赛亚书》中还有一个预言谈到耶稣的再临和欣嫩谷所扮演的角色:

在大行杀戮的日子、高台倒塌的时候,各高山冈陵必有川流河涌。当耶和华缠裹他百姓的损处、医治他民鞭伤的日子,月光必像日光,日光必加七倍,像七日的光一样。看哪,耶和华的名从远方来,怒气烧起,密烟上腾。他的嘴唇满有忿恨,他的舌头像吞灭的火。他的气如涨溢的河水,直涨到颈项,要用毁灭的筛箩筛净列国,并且在众民的口中必有使人错行的嚼环。你们必唱歌,像守圣节的夜间一样,并且心中喜乐,像人吹笛,上耶和华的山,到以色列的磐石那里。耶和华必使人听他威严的声音,又显他降罚的膀臂和他怒中的忿恨,并吞灭的火焰与霹雷、暴风、冰雹。亚述人必因耶和华的声音惊惶,耶和华必用杖击打他。耶和华必将命定的杖加在他身上,每打一下,人必击鼓弹琴。打仗的时候,耶和华必抡起手来与他交战。原来陀斐特又深又宽,早已为王预备好了,其中堆的是火与许多木柴。耶和华的气如一股硫磺火,使他着起来。(赛30:25-33,新英王钦定版)

“耶和华的名”在此处被用作弥赛亚的头衔(参见 赛60:9;耶3:17;等等)。我们再次看见经文谈到当耶稣再来时,上帝的敌人被大行杀戮。与此同时救恩临到以色列全家。这个预言的最后一节告诉我们,陀斐特(即 欣嫩谷)已经为“王”预备好了(太25:41),并且“耶和华的气”将点燃它。

平行经文显示这个“王”就是将要来的敌基督。他必在“火湖”中(启19:20)被“主口中的气所”灭绝(帖后2:8)。《启示录》中提到的“火湖”似乎是指在千禧年期间在耶路撒冷城外(也是在千禧年结束之后新耶路撒冷之外)的欣嫩谷中所燃烧的火焰。

我们接下来要查考新约中欣嫩谷(geenna)经常被用来“证明”是一个永刑之所的两处用法:

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们;惟有能把身体和灵魂都灭在地狱 [geenne] 里的,正要怕他。(太10:28,新英王钦定版)

“我的朋友,我对你们说,那杀身体以后不能再作什么的,不要怕他们。我要指示你们当怕的是谁,当怕那杀了以后又有权柄丢在地狱 [geennan] 里的。我实在告诉你们:正要怕他。(路12:4-5,新英王钦定版)

在《圣经》中,“魂”是肉身与人的灵的结合。魂是一个全人;他们的肉体、性格、个性、气质、本性,等等。《圣经》明白地告诉我们人并非拥有一个魂,人就是一个魂

耶和华上帝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活的魂 [nephesh],名叫亚当。(创2:7,犹太出版协会)

若一个人认清身体与魂的差别,耶稣在《马太福音》10:28和《路加福音》12:4-5中的要点就很容易理解。弥赛亚告诫他的听众要惧怕不仅能杀死身体还可毁灭魂的那一位。上帝能够(且愿意)使义人复活,以便使他们得以住在弥赛亚的国度中。故此义人没有理由惧怕死亡;他们有上帝要使他们再次复活的确切应许。

恶人却不是如此。耶稣警告那些不法的人,不顺从导致他们不配住在弥赛亚时代。他们那时反而会遭受反对上帝的那些人的命运(赛66:24)。他们在千禧年会被处死,而且不允许在和平与公义的美妙世代生活。他们的身体将被投入到欣嫩谷中,作为一个对所有人不顺服的惩罚见证。

现在我们来看新约中欣嫩谷(geenna)的另一处显现:

“你们听见有吩咐古人的话,说:‘不可杀人’,又说:‘凡杀人的,难免受审判。’只是我告诉你们:凡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有古卷在“凡”字下添“无缘无故地”)。凡骂弟兄是拉加的,难免公会的审断;凡骂弟兄是魔利的,难免地狱 [geennan] 的。(太5:21-23,新英王钦定版)

在这段经文中,耶稣使律法为大(赛42:21)而且展示反对谋杀这个诫命的真正属灵意图(出20:13;申5:17)。他指出轻看弟兄的和无缘无故向弟兄动怒的违悖了律法的精髓,且处于被处决的危险,即谋杀的刑罚(出21:12;利24:17)和他们的身体被扔进欣嫩谷中燃烧的火焰。所以他们会丧失在弥赛亚时期的“永生”机会。

在他对伪善的法利赛人的辛辣斥责中,耶稣两次提到欣嫩谷: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走遍洋海陆地,勾引一个人入教,既入了教,却使他作地狱 [geennes] 之子,比你们还加倍。(太23:15,新英王钦定版)

你们这些蛇类、毒蛇之种啊!怎能逃脱地狱 [geennes] 的刑罚呢?(太23:33,新英王钦定版)

法利赛人认为他们勤奋研究妥拉将确保自己在将要来的上帝的国度有一席之地(约5:39)。所以耶稣反而宣称他们配被投入欣嫩谷,这肯定令他们感到震惊并激怒了他们。

欣嫩谷在新约中最后一次出现里,雅各对“散住的十二个支派”(雅1:1)讲述了人类制服其唇舌的困难:

舌头就是火,在我们百体中,舌头是个罪恶的世界,能污秽全身,也能把生命的轮子点起来,并且是从地狱 [geennes] 里点着的。(雅3:6,新英王钦定版)

雅各在这里的核心是不能制服自己舌头的人会因闲言碎语引向犯罪(太12:36)。根据雅各,这将要最终导致一个不谨言的人被投入欣嫩谷的火中。

我们现已考查了欣嫩谷在新约中所有出现之处。在每种情形下,其用法的含义是通过肉身被杀和在欣嫩谷中被烧而遭受在世代中持续(“永久的”)的惩罚,与在地上一千年上帝的国度中享受在世代中存续(“永恒”)的生命对立。被交付给欣嫩谷的实际影响是,这意味着死亡和错过弥赛亚统治的黄金时代,即“这国不举刀攻击那国,他们也不再学习战事”(赛2:4)。没有其他结论可得到原文或上下文的支持。

现在让我们来看在将要来的世代提起奖惩的几个相关段落。我们首先重温耶稣对他再来时所带来的审判的评论,那时他将自耶路撒冷统治世界:

“当人子在他荣耀里,同着众天使降临的时候,要坐在他荣耀的宝座上。万国都要聚集在他面前。他要把他们分别出来,好像牧羊的分别绵羊、山羊一般;把绵羊安置在右边,山羊在左边。于是,王要向那右边的说:‘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可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所预备的国。因为我饿了,你们给我吃;渴了,你们给我喝;我作客旅,你们留我住;我赤身露体,你们给我穿;我病了,你们看顾我;我在监里,你们来看我。’义人就回答说:‘主啊,我们什么时候见你饿了,给你吃,渴了,给你喝?什么时候见你作客旅,留你住,或是赤身露体,给你穿?又什么时候见你病了,或是在监里,来看你呢?’王要回答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些事你们既作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身上了。’王又要向那左边的说:‘你们这被咒诅的人,离开我,进入那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 [aionion] 火里去!因为我饿了,你们不给我吃;渴了,你们不给我喝;我作客旅,你们不留我住;我赤身露体,你们不给我穿;我病了,我在监里,你们不来看顾我。’他们也要回答说:‘主啊,我们什么时候见你饿了,或渴了,或作客旅,或赤身露体,或病了,或在监里,不伺候你呢?’王要回答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些事你们既不作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不作在我身上了。’这些人要往持续世代的刑罚 [kolasin aionion]里去,那些义人要往在世代中存续的生命 [zoen aionion] 里去。”(太25:31-46,直译)

这段经文谈到完全不同于大多数人所理解的一些事。首先注意到“万国”在弥赛亚国王坐在他的宝座(第32节)上时聚集在他面前。其次,他要将这些国的人民分为两组:绵羊在右,山羊在左。区分的标准是什么?是他们之前对耶稣的“弟兄”的对待(40,45节)。耶稣在这里作为“人子”发言。根据这段经文的语境,他的弟兄是站在他面前的所有人,换句话说,就是全人类。

使徒保罗在他写给罗马人的书信中谈到同样的审判标准:

因为上帝不偏待人。凡没有律法犯了罪的,也必不按律法灭亡;凡在律法以下犯了罪的,也必按律法受审判。(原来在上帝面前,不是听律法的为义,乃是行律法的称义。没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顺着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们虽然没有律法,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这是显出律法的功用刻在他们心里,他们是非之心同作见证,并且他们的思念互相较量,或以为是,或以为非。)就在上帝藉耶稣基督审判人隐秘事的日子,照着我的福音所言。(罗2:11-16,新美国标准圣经)

保罗在此指出,弥赛亚耶稣对那些没有律法的人的审判乃基于他们是否行出律法的要求。那么律法要求什么呢?爱邻舍如同爱自己。那些因为自己的良心对他们的邻舍表达爱的人将得到在上帝国度里生活的赏赐,尽管他们可能还不知道律法或认识真神。

可是,自私地追求他们自己的满足而损害他们邻舍的那些人将发觉不配活在千禧年。他们将遭受死刑,并且他们的身体将在欣嫩谷被毁坏并焚烧。即便这种“永刑”(kolasin aionion) 不会永远持续下去,而只是在耶稣统治的时代。

最后,讨论“永刑”时常会提到一个“不可饶恕的罪”的话题。“不可饶恕的罪”是指亵渎圣灵。这个罪在马可的福音书中提到:

我实在告诉你们:世人一切的罪和一切亵渎的话,都可得赦免;凡亵渎圣灵的,却永不 [eis ton aiona] 得赦免,乃要担当永远 [aioniou] 的罪。”这话是因为他们说:“他是被污鬼附着的。”(可3:28-30,新英王钦定版)

表面上这个经文以一种非常直截了当的方式似乎在说,亵渎圣灵不得赦免。然而,一个对希腊文本准确的英文翻译和与《马太福音》12:31-32平行记述的比较,显著地改变了这段经文的意思:

我实在告诉你们:世人一切的罪和一切亵渎的话,都可得赦免;凡亵渎圣灵的,却不得进入世代 [eis ton aiona] 得赦免,乃要担当持续世代 [aioniou] 的罪。”这话是因为他们说:“他是被污鬼附着的。”(可3:28-30,直译)

所以我告诉你们:人一切的罪和亵渎的话,都可得赦免;惟独亵渎圣灵,总不得赦免。凡说话干犯人子的,还可得赦免;惟独说话干犯圣灵的,今 [aioni]、来世总不得赦免。”(太12:31-32,字面意思)

正如《马可福音》3:28-30的字面意思显示,亵渎圣灵不会被赦免“进入那世代”,并且那些亵渎上帝的灵的人将注定遭受“在世代中持续的谴责”。马太的看法完全支持这点,称那些反对圣灵的人不会在今世(上帝的国度在地上建立之前)或来世(当耶稣自锡安统治之时)得到赦免。然而,对这段时期之后是否得到饶恕的前景并未提及。明确在这两个时间段中不可能获赦免的影响是,在这段时间过去之后,赦免也许是可能的。

结论

在新约中,“永生”特指弥赛亚在地上统治列国的这个世代中的生命。当耶稣再来,圣徒复活,并经历不朽的灵性生命时,许多其他人作为可朽坏之人要在上帝的国度中过“永生”的生命。“地狱”中的“永刑”与“永生”相对,按照《圣经》,它指的是一个人因违背律法在基督统治的千禧年间被处决,而且随后他们的身体被丢弃在那个国度的官方垃圾堆中,位于耶路撒冷以南的欣嫩谷。在天堂中度过“永生”或在地狱中遭受“永刑”的普遍信念是建立在猜测和传统之上的迷信,而经文。

Bryan T. Huie

2003年5月9日
2014年8月14日修改

翻译:张亮
校对:黄松

(文章中的小标题为译者后加)

阅读原文:ETERNAL LIFE vs. EVERLASTING PUNISH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