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被问及死亡的定义时,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很可能会回答说,物理生命的停止就是“死亡”(或与此类似的话)(译者注:关于物理生命的“死”,请阅读文章“死人有意识吗?”)。然而,这真是死亡的意思吗?《圣经》(即上帝对人类的启示)是怎样说的呢?

“死亡”一词很早就出现在《圣经》里。让我们看看《创世记》2:15-17,就是“死亡”首次被提及之处:

耶和华神 [YHVH ‘elohim] 将那人安置在伊甸园,使他修理看守。耶和华神 [YHVH ‘elohim] 吩咐他说:‘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创2:15-17)

耶和华神,就是“上帝的道”(道成肉身之前的弥赛亚)明确地告诉亚当:你吃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的当天就会。然而,就在一个章节之后,我们看见亚当和夏娃吃了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创3:6),当天没有在物理上死亡。关于死,是弥赛亚骗了亚当(就如“蛇”向夏娃所暗示的)吗(创3:4)?还是弥赛亚的确说了亚当会在吃禁果的当天呢?

在耶和华神向亚当宣告因他吃禁果而会有的咒诅时,弥赛亚告诉亚当:他要在余下的生命里,在土地上劳作才能吃土地的产出。他咒诅了土地,让地长出荆棘和蒺藜来,好使亚当耕作的工作更加辛苦。在《创世记》3:19,弥赛亚告诉了亚当他身体的命运:

“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创3:19)

但是,这个归于尘土的命运就是上帝之道所说的亚当吃禁果的当天就会的意思吗?不是。《创世记》3:23-24描绘了弥赛亚所指的死亡的画面:

“耶和华神便打发他出伊甸园去,耕种他所自出之土。于是把他赶出去了。又在伊甸园的东边安设基路伯,和四面转动发火焰的剑,要把守生命树的道路。”(创3:23-24)

亚当由于悖逆,他被赶出了伊甸园,但您可能会问:这和“死”又有什么关联呢?

上帝对死的定义:第一次的死

这个问题的答案揭示了上帝对“死”的定义。《圣经》没有说亚当被赶出之前他有多长时间住在伊甸园里,但我们看到在《创世记》的第2和3章中,亚当与弥赛亚之间亲密的个人关系。他与弥赛亚亲密交往,可肯定的是弥赛亚花了时间向亚当教导了许多事情,包括善与恶的根本概念。但在亚当被逐出后,《圣经》再没有记述弥赛亚对亚当说话或与他的互动。他与耶和华神的关系在那一刻被切断了。

因为人类的想法与永恒的那位的想法大相径庭(参见 赛55:8),很多人不能意识到上帝是如何看待生与死的。《圣经》显示:上帝认为那些与祂在灵性上分离的人就是死人。的确,与上帝和祂的道分离肯定比在物理上结束生命更为死寂可怖。(参见 太22:31-32;可12:26-27;路20:37-38)在本文中,我们将查考《圣经》,为要证明这一点是否成立。

让我们从《提摩太前书》5:5-6开始。我们将直接插入保罗给提摩太关于正确照顾在教会中的寡妇的吩咐当中。注意保罗关于她们的行为说了什么:

那独居无靠、真为寡妇的,是仰赖上帝,昼夜不住地祈求祷告。但好宴乐的寡妇正活着的时候也是死的。(提前5:5-6)

这里,保罗讲到一位在宴乐中的寡妇是的,即使她在物理上仍继续活着。保罗的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在活着的时候怎么会是死的?在《歌罗西书》2:13,保罗给出了一个该问题答案的暗示:

你们从前在过犯和未受割礼的肉体中死了, 上帝 [父] 赦免了你们(或作“我们”)一切过犯,便叫你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西2:13)

在这里,保罗说一个违反上帝律法的人(即罪人),在该状况中即是的。虽然物理上的死是罪的一个后果,显然保罗在这节经文中不是在讲物理上的死亡。在《以弗所书》2:1-5,他延伸了这个概念:

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他叫你们活过来。那时,你们在其中行事为人,随从今世的风俗,顺服空中掌权者的首领,就是现今在悖逆之子心中运行的邪灵。我们从前也都在他们中间,放纵肉体的私欲,随着肉体和心中所喜好的去行,本为可怒之子,和别人一样。然而上帝既有丰富的怜悯,因他爱我们的大爱,当我们死在过犯中的时候,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你们得救是本乎恩)。(弗2:1-5)

无论谁违背了上帝的律法,他/她便犯罪,因为罪就是违反上帝圣洁的律法(约壹3:4)。罪使我们与上帝分离,阻止我们认识祂并与祂有个人关系。《圣经》告诉我们,那些遵行祂吩咐的人是聪明的(诗111:10)。《圣经》显示,不晓得和认识上帝,我们不能有永恒的生命:

认识你独一的真神 [父] ,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17:3)

我们也知道 神的儿子已经来到,且将智慧赐给我们,使我们认识那位真实的 [父] ,我们也在那位真实 [父] 的里面,就如在他儿子耶稣基督里面。这是真神 [父],也是永生。(约壹5:20)

认识真神是永生的钥匙。然而,这个知识不是仅仅认识上帝是谁。人要顺服上帝才能真正认识祂。魔鬼知道上帝是谁(雅2:19),但他们没有生命,因他们不服从上帝的律法。

在上帝的观点里,那些不按照祂的吩咐生活的人是死的,因为他们的罪阻断了与祂的关系。不悔改的罪人不能与上帝有真正的关系。然而,透过天父奇异的恩典,当我们悔改并接受祂儿子耶稣的献祭时,我们便活过来了。

这样,你们向罪也当看自己是死的;向上帝在基督耶稣里,却当看自己是活的。所以,不要容罪在你们必死的身上作王,使你们顺从身子的私欲。也不要将你们的肢体献给罪作不义的器具;倒要像从死里复活的人,将自己献给上帝,并将肢体作义的器具献给上帝。(罗6:13)

通过悔改和接受基督代赎的献祭,我们在灵性上被复活。我们现在与天父和好;我们现在对罪来说也是死的。约翰告诉我们如何知道我们已从死亡进入生命的一个途径:

我们因爱弟兄,就晓得是已经出死入生了。没有爱心的,仍住在中。”(约壹3:14)

主耶稣有许多谈论死的话,许多话被听到的人误解,即使是现在我们仍然不解。比如,让我们看看耶稣在一个门徒的父亲死亡后,他的话是什么:

“[耶稣]又对一个人说:‘跟从我来!’那人说:‘主,容我先回去埋葬我的父亲。’耶稣说:‘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你只管去传扬上帝国的道。’(路9:59-60)

耶稣说“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是什么意思呢?显然,耶稣在这段中用了“死”的两个不同的意思。肯定的是,他绝没有轻看刚失去父亲的门徒所受的痛苦的意思。相反,他是在被呼召去传扬福音的门徒们与那些未接受上帝呼召的门徒之间作了一个分别。上帝对那个门徒的呼召将该门徒与在灵性上“死”的人分开。

关于生命、死亡和上帝的呼召,主耶稣这样告诉“犹太人”(译者注:《约翰福音》中出现的“犹太人”是指犹太人中本应作属灵领袖的牧者们):

若不是差我来的父吸引人,就没有能到我这里来的;到我这里来的,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在先知书上写着说:‘他们都要蒙上帝的教训。’凡听见父之教训又学习的,就到我这里来。这不是说有人看见过父,惟独从上帝来的,他看见过父。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们,信的人有永生。我就是生命的粮。你们的祖宗在旷野吃过吗,还是死了。这是从天上降下来的粮,叫人吃了就不死。我是从天上降下来生命的粮;人若吃这粮,就必永远活着。我所要赐的粮,就是我的肉,为世人之生命所赐的。”(约6:44-51)

如主耶稣所说,当我们“吃了从天上降下的粮”,我们在灵性上就不死。我们不会与上帝隔绝,即使我们因肉体的死仍有一段时间的“睡”,等待身体的复活。(参见王上2:10; 11:21, 43;伯3:11-15; 诗13:1; 但12:2; 约11:11-14; 林前11:30; 15:51等。)犹太人完全误解了主耶稣在这里所指出的属灵观点,如下面的经文所示:

因此,犹太人彼此争论说:“这个人怎能把他的肉给我们吃呢?” 耶稣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没有生命在你们里面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永活的父怎样差我来,我又因父活着;照样,吃我肉的人也要因我活着。这就是从天上降下来的粮。吃这粮的人,就永远活着,不像你们的祖宗吃过吗哪还是死了。”(约6:52-58)

基督在上文中不是在说肉体的死;他的应许“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明显在讲信徒未来身体的复活。要明白这节经文,我们必须理解上帝对“死”的看法。吃主耶稣的肉、喝他的血是象征:即我们要获得主耶稣的本质,使之成为我们存在的组成部分(译者注:即“将律法写在心里”),不是仅仅口头表达我们的“信”,而是活出一种生活方式来,是完全听从上帝、顺服祂的律法,完全如同主耶稣在世上所活出的生命一样。这个概念在使徒约翰的第一封书信中有简洁的表达:

“我们若遵守他的诫命,就晓得是认识他。人若说我认识他,却不遵守他的诫命,便是说谎话的,真理也不在他心里了。凡遵守主道的,爱上帝的心在他里面实在是完全的。从此我们知道我们是在主里面。人若说他住在主里面,就该自己照主所行的去行。”(约壹2:3-6)

《约翰福音》8:51-53是另一个例子,说明“犹太人”不理解死的真正涵义:

“‘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们:人若遵守我的道,就永远不见死。’犹太人对他说:‘现在我们知道你是鬼附着的。亚伯拉罕死了,众先知也死了.你还说‘人若遵守我的道,就永远不尝死味’。难道你比我们的祖宗亚伯拉罕还大么。他死了,众先知也死了,你将自己当作什么人呢?”

在上面经文中,主耶稣明显在讲若遵守他的话(就是天父的话,参见约12:49),就永远不死。显然,他不是在说肉体的死,因为“犹太人”正确地指出,亚伯拉罕和先知们都在肉体上死了。主耶稣这里清楚地讲明:死是灵性上的死,或与上帝隔绝的状态。

当主耶稣与撒都该人谈论复活时(太22:23-32;可12:18-27;路20:27-38),主耶稣再次提及生与死:

“耶稣回答说:’你们错了,因为不明白圣经、也不晓得上帝的大能。当复活的时候,人也不娶,也不嫁,乃像天上的使者一样。论到死人复活,上帝在经上向你们所说的,你们没有念过吗?他说:‘我是亚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雅各的上帝。‘上帝不是死人的上帝,乃是活人的上帝。’”(太22:29-32)

有些人试图用《马太福音》22:32的话来证明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现在活在天堂里。但这与《圣经》中数次提到的信徒们目前在坟墓里睡的经文相矛盾。(参见 伯3:11-19;诗6:5;115:17;传9:5, 10;林前15:20;赛57:1-2;但12:2;徒2:29, 34; 13:36等。)上帝是“使无变有的上帝”(罗4:17)。基督本可肯定地告诉撒都该人,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仍活着,原因是:由于他们的衷信顺服,他们复活为永生的结局是确定的。主耶稣的话不是指这三个人已经复活,并在某地方活着(参见来11:13, 39-40)。事实上,保罗明确地在给提摩太的信中指出:这样的教训是异端(提后2:18)。正如保罗告诉我们的(林前15:23),上帝的计划是有次序的。这个次序明确地说明:信徒们将在基督再来时得“永生”(太24:30-31;林前15:51-52;帖前4:15-17;启11:15-18)。若要了解死人状态的进一步信息,请阅读《死人有意识吗?》一文。

升天得荣耀后的主耶稣在预言性的《启示录》中甚至还说,基督徒也可能回到灵性“死”的状态里:

“‘你要写信给撒狄教会的使者说,那有上帝的七灵和七星的说:我知道你的行为,按名你是活的,其实是的。”(启3:1)

若明白了“死”的真正涵义,彼得书信中经常被错误理解的话就容易明白了:

“因为往日随从外邦人的心意行邪淫、恶欲、醉酒、荒宴、群饮,并可恶拜偶像的事,时候已经够了。他们在这些事上,见你们不与他们同奔那放荡无度的路,就以为怪,毁谤你们。他们必在那将要审判活人死人的主面前交帐。为此、就是死人也曾有福音传给他们,要叫他们的肉体按着人受审判,他们的灵性却靠上帝活着。”(彼前4:3-6)

我们最常引述的经文之一是保罗对罗马人教会的书信:

“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唯有上帝的恩赐,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乃是永生。”(罗6:23)

虽然肉体的死肯定是犯罪的后果之一,但保罗的主要焦点是在灵性的死。他告诉我们上帝给我们白白的礼物是在基督里的永生(希腊文音 aionios)。这个礼物能赐给我们,是因为主耶稣为了我们的罪,将自己献为祭物。

我当日所领受又传给你们的,第一,就是基督照圣经所说,为我们的罪死了,(林前15:3)

《圣经》清楚地显示:罪的“工价”(译者注:即应得的)就是死,而基督为我们的罪死了。许多基督徒相信这个“死”是指在地狱不灭的火中永远受折磨。还有人相信这是永远的“死”,是罪人被消灭,不复存在。

但是,简单的逻辑告诉我们:上面的两种说法都不正确。若耶稣为我们的罪代替我们付上赎价,因为我们的罪,他必须受到我们本应受到的刑罚。按照《罗马书》6:23,那个刑罚乃是“”,然而,这个“死”不可能是“永远的受刑”,因为基督并没有在火永远不灭的地狱中为我们受煎熬。同样,这“死”也不是不复存在的消亡,因为基督也没有在永恒中被彻底消灭。相反,他受死后在地里三日三夜,之后上帝让他复活了。

这里的“”是我们此前已查考的经文中所提及的“死”:与上帝的隔绝。经文教导我们:人因为犯罪,人类当得的是与上帝的隔绝。但上帝,因为祂的无限怜悯和恩典,差遣基督为我们的罪在十字架上付了赎价(译者注:即满足了罪的刑罚,但不是清偿我们所欠的罪债,使之一笔勾销,因为罪债的赦免是上帝所发的怜悯和慈爱,即恩典,而不以罪债得以偿还为前提);就在主耶稣被鞭打、被羞辱、挂在木头上流血并受死时,我们人类的罪都全部归在他的身上,让他受到了罪的刑罚:死。

“约在申初,耶稣大声喊着说:‘以利,以利,拉马撒巴各大尼?就是说:‘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为什么离弃我?”(太27:46)

作为一个无罪的人,他替我们成为罪(林后5:21),主耶稣深感被上帝离弃。他平生第一次与永恒的天父相隔离并被割断了与祂的关系(译者注:他“为人人尝了死味”,参见 来2:9)。这个分隔的时段从在他上十字架将世人的罪归到他自己身上受死开始,到上帝让他在花园冢的坟墓里三日三夜之后复活为止。复活时,基督成了“从死里首先复生”的(西1:18;启1:5),他成为人类第一个从可朽坏的身体中复活而拥有不朽坏身体的代表,是从血肉之躯成为有灵性身体的第一人,是战胜罪的毒钩的第一人。

上帝的计划:几个关键词的意思

这让我们面对被大部分人所误解的关于上帝计划的真理。保罗在《罗马书》解释了这个计划的部分真相:

这就如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灵性] 死又是从罪来的,于是 [灵性] 死就临到众人,因为众人都犯了罪。没有律法之先,罪已经在世上,但没有律法,罪也不算罪。然而从亚当到摩西 [灵性] 死就作了王,连那些不与亚当犯一样罪过的,也在他的权下,亚当乃是那以后要来之人的预像。(罗5:12-14)

我们已知道罪将我们与上帝隔绝,并导致我们在灵性上的死,尽管我们可能还在肉体中活着。保罗将这灵性上的死追溯到一个人:亚当。在本文的开始,我们已看到亚当的罪使他与上帝隔绝。然而,其后果不止于此;他的罪实质上使全人类与上帝分离。但人类还有盼望,正如保罗在《哥林多前书》所说:

“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照样,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林前15:22)

这节短小的经文意义重大;遗憾的是,它的意思对大多数信徒是隐藏的。保罗在说即使人类因亚当的罪在灵性上都死了,同样,人类也将因基督的献祭在灵性上复活:

如此说来,因一次的过犯,众人都被定罪,照样,因一次的义行,众人也就被称义得生命了。(《罗马书》5:18)

全人类的灵性上的复苏在《圣经》中被称为“和好”,《圣经》讲到全人类最终与上帝和好:

因为父喜欢叫一切的丰盛,在他里面居住。既然藉着他 [耶稣] 在十字架上所流的血,成就了和平,便藉着他 [耶稣] 叫万有无论是地上的,天上的都与[祂] 自己和好了。(西1:19-20)

一切都是出于上帝,他藉着基督使我们与他和好,又将劝人与他和好的职分赐给我们。这就是上帝在基督里,叫世人与自己和好,不将他们的过犯归到他们身上,并且将这和好的道理托付了我们。”(林后5:18-19)

绝大多数人不能接受上帝将最终让万有通过弥赛亚(基督)与他和好。这看起来似乎难以置信,太牵强了。多个世纪以来错误教导所积累的重负以及翻译上的错误,使《圣经》关于万有在上帝面前的最终命运的启示变得模糊不清。《圣经》中多次提到的“地狱”(恶人的结局)以及“第二次的死”等看似排除了恢复一切上帝所造的有自我意识的人的可能性。在此文的剩余部分,我们要详细查考《圣经》关于这个问题的真正教导。

要理解《圣经》,有一个贯彻始终的原则是“这里一点,那里一点”的这个概念(赛28:9-13)。要想真正了解上帝在《圣经》中所揭示的计划,需要查考《圣经》中所有关于这个题目的经文。既然关于这个题目的经文如此之多,我们先选择一部分看似否定“普世救赎”这个想法的经文。当我们以全局观察时,我们将看到《圣经》在这个问题上是不会自相矛盾的;所有相关的经文都在完美的和谐之中。

我们先来看看《圣经》是如何讲解“地狱”的(希腊文读音 geenna)。这个术语对于大多数基督徒来说是指那个火永远不灭的地方,人在那里受痛苦、受折磨。有时它也和《启示录》所说的“火湖”被视为同一个概念(启19:20;20:10, 14, 15;21:8)。《新圣经辞典》告诉我们这个希腊词 geenna 的来源和涵义:

欣嫩谷:位于耶路撒冷南面的一个山谷,也称“欣嫩子谷”。耶利米的时代人们在这里敬拜摩洛。约西亚污秽了其神龛,终止了在这地的献祭。之后,这个山谷似乎成为用于焚烧罪犯尸体和动物的尸体的地方,乃至是焚烧各种垃圾的地方。因此,这个名字逐渐被用作“地狱”的同义语,希伯来文 ge(山谷)hinnom 在希腊文里演变为 geenna,在拉丁文和英文中成为 Gehenna(第484页)。”

在新约中,geenna 一词或其变体被使用过12次,让我们看看每一处出现该词的经文:

只是我告诉你们:凡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有古卷在“凡”字下添“无缘无故地”)。凡骂弟兄是拉加的,难免公会的审断;凡骂弟兄是魔利的,难免地狱 [geennan] 的火。(太5:22)

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在地狱 [geennan] 里;若是右手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下入地狱 [geennan]。” (太5:29-30)

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们;惟有能把身体和灵魂都灭在地狱 [geenne] 里的,正要怕他。(太10:28)

我要指示你们当怕的是谁,当怕那杀了以后又有权柄丢在地狱 [geennan] 里的。我实在告诉你们:正要怕他。(路12:5)

倘若你一只手或是一只脚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你缺一只手或是一只脚进入永生,强如有两手两脚被丢在 [aionion] 火里。倘若你一只眼叫你跌倒,就把它剜出来丢掉。你只有一只眼进入永生,强如有两只眼被丢在地狱 [geennan] 的火里。” (太18:8-9)

倘若你一只手叫你跌倒,就把它砍下来。你缺了肢体进入永生,强如有两只手落到地狱 [geennan],入那不灭的火里去。倘若你一只脚叫你跌倒,就把它砍下来。你瘸腿进入永生,强如有两只脚被丢在地狱 [geennan] 里.倘若你一只眼叫你跌倒,就去掉它。你只有一只眼进入神的国,强如有两只眼被丢在地狱 [geennan] 里。在那里,虫是不死的,火是不灭的.因为必用火当盐腌各人(有古卷在此有“凡祭物必用盐腌”)。(可9:43-49)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走遍洋海陆地,勾引一个人入教,既入了教,却使他作地狱 [geennes] 之子,比你们还加倍。(太23:15)

你们这些蛇类、毒蛇之种啊!怎能逃脱地狱 [geennes] 的刑罚呢?(太23:33)

舌头就是火,在我们百体中,舌头是个罪恶的世界,能污秽全身,也能把生命的轮子点起来,并且是从地狱 [geennes] 里点着的。(雅3:6)

显然,geenna 这个词常与”火”一同使用。然而,考查大约与基督同时代的犹太人如何看待 Gehenna 是有趣的。在《新约的神学辞典》中,约阿希姆·耶利米阿斯这样写到:

“值得注意的是,在拉比文献中最早对 Gehenna(“公会”, 13, 3 等段落)的提及告诉我们,是沙麦的门徒们(而不是希勒尔的门徒们)将这个词的意义与惩罚性和涤罪性相联系,即,适用于那些……功与过相抵的人们。也许,审判的最终烈火的净化性质的概念构成以下经文的动机:可9:49;林前3:13-15;比较彼后3:10。”(见第658页,第一卷)

与此类似,《新约神学的新国际辞典》这样解释:

“Gehenna 一词没有出现在七十士希腊译本或希腊文献中 …… 犹太末日启示传统认为这个山谷在最后审判后会成为火的地狱……。在一世纪末期或在二世纪开始,在拉比们当中出现了火的炼狱这种教义。凡那些功与过相抵的人们都要去 gehenna。在那里,他们被炼净,若他们悔改,可以承受乐园。在这方面,我们找到末日欣嫩谷审判的概念,有时间的限度,发生在最后审判之后……。”(第208页,第二卷)

除新约圣经之外,这个词没有出现在任何希腊文献中。从这个事实上,我们可看到 geenna 这个概念在来源和性质上都是犹太人的。显然,在基督所在的时代里,犹太人对于 geenna 这个词的理解是:在审判之后在一定限度的时间内得到净化的地方。

你可能会问,那么这种理解究竟与 Gehenna 的“永火”(太18:8-9)这处经文的讨论有什么关系呢?在这节经文中被翻译成“永”字的希腊词读音为 aionion,是希腊文形容词 aionios 的变体。该形容词和其变体经常在新约中被翻译成“永远”或“永恒”。来自这个词的名字(aion)通常翻译为“永远”、“永久”、“始终”或 “永恒”。然而有意思的是,这个词在新约中的许多地方也被翻译为“世界”或“时代”。要完全理解这个题目的来自《圣经》的教训,我们必须理解这些词语的真正涵义。

马尔文·文森特博士,他是在纽约联合神学院一位知名的新约学者,关于aion 和 aionios 这两词和它们的变体,他这样写道:

“Άιών,音译为 aeon,是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限,有一个开始也有一个结束,在其自身是完整的。亚里士多德(《论天》,第一卷 9, 15)曾说:“这个包含每个人生命的全部时间的时限被称为每个人的 aeon。” 所以,它常常意味着一个人的一生。比如,在荷马的著作中,一个人的生命(αιών)可以说离开他或被耗尽(《伊利亚德》,第685卷,《奥德赛》,第160卷)。但这个词并不限于指人的生命,它也代表在事件发生过程中的任何时限,例如基督之前的时限或时代;千禧年的时代;史前的神秘时代……。这个词总是带有时间的观念,而不是永恒。它总是意味这一段时间。否则就没有可能解释这个词的复数了,或解释诸如“这个”或“未来”的时代这类限定性的表达了。这个词没有“无止境的”或“永远的”的意思……。形容词 αιώνιος 同样带有时间的概念。无论是名词还是形容词,就其本身意义而言,都不带有“无止境”或“永恒”的涵义。”(《文森特关于新约的文字研究》,第四卷,第58,59页。)

aion aionios 持续错译成“永恒”、“无休止的”、“永久的”、“不断的”等等是造成那些自认为是上帝的子民的人们对上帝的计划产生重大误解的主要原因。正如文森特博士清楚地指出的,我们所理解这些词没有“永恒”或“无休止”的涵义。

路易斯·阿波特对 aion aionios 有详细的研究,关于这些词在希腊世俗文献中是如何使用的问题,他这样写道:

《圣经》以外的古代文献显示 aionaionios 在那个时代在正常事务上的用法。在很久以前的罗马,定期会举行运动会。这些被称为“世俗”的运动会。约在第二世纪末以希腊文写作的希罗狄安称之为 “eonian” (时代性的)运动会。在任何意义上,这些运动会不能称为是永恒的。

阿道夫·戴斯曼这样描述:“位于迦太基附近的非洲罗马省阿德鲁梅屯的大墓地中找到的一块铅板上用希腊文镌刻着以下一段话,属于第三世纪早期的:我恳求你,伟大的神,世代的(eonian)、超越世代的(epaionion)和全能的……’ 若用 eonian 的意思是指无休止的,那么超越无休止的意思是什么? ”……

曼哥依博士是斐洛著作的翻译者,他说斐洛没有使用 aionios 来表达无尽的时间延续。

约瑟夫斯的著作显示 aionios 的意思不是“无尽的”,因为他用该词来指代从将律法赐给摩西直到他自己写作的时间的那个时代;指代罗马人把暴君约翰监禁的时期;以及指代希律的圣殿存留的时期。圣殿在约瑟夫斯写作的时候早已被毁了。

尼撒的圣格里高利使用了 aionios diastema (一个时期的间隔)。把间隔说成是“无尽的”是荒唐的。

克里索斯托在他关于《以弗所书》2:1-3的讲道文中写道:“撒但的王国是 æonian;即它将与当今世界一起结束。”

殉道者游斯汀在《辩护》(第57页)屡次使用 aionios 这个词,aionion kolasin . . . all ouchi chiliontaetee periodon,意思是“惩戒时代的,只是一个时期,不是一千年。” 或者有人这样翻译前面的这句话:“只是一千年而已。” 他把“惩戒的时间”限制在一个一千年的时期,而不是无尽的。

在《以诺一书》10:10,有一段使用希腊文的有意思的陈述:zoen aionion, “时代的生命”,或在英王钦定本中所称的“永生”(如《约翰福音》3:16以及其它处经文)。《以诺书》中的整个的句子是:hoti elpizousi zesai zoen aionion, kai hoti zesetai hekastos auton ete pentakosia, “因他们希望拥有一个时代的生命,而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将活五百年。” 在此,“时代的生命”被限定为五百年!(《词语的分析研究》第9章)

以下关于 aionios  的用法、涵义和来源的信息来自希腊文专家 J.H.Milligan 和 G. Moulton:

在不对神学家们为这个词所找到的特殊涵义发表任何看法的情况下,我们必须指出在新约之外,在古典希腊语的方言中……它从来没有失去 perpetuus [拉丁文 “不断的”、“延续的”、“持续的”、“不间断” ] 的意思……

在梵文 ayu 和古波斯语的“生命”这个概念的同义语中,特别是“长寿”的意思占据支配地位。同样也出现在日耳曼语的同源词中(哥特语 aiws)。该词(其根源当然有丰富的挖掘余地)是印度-日耳曼时期的原始遗产,当时它的意思可能是“长寿”或“老龄”……(《希腊语约书的词汇》第16页)

让我们们再看一个关于 aionaionios 涵义的证据。约翰·卫斯理·汉森在其1875年发表的文章中这样写道:

最早的词典编簒者赫希基奥斯(公元400-600年间)这样定义aion:’人的寿命,生命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的早期,还没有神学家把’无终止的持续’的意思导入这个词中。它只保留了它在古典作品和《圣经》中的涵义……。

大马士革的约翰(公元750年)说:‘1. 每个人的生命被称为 aion…… 3. 这个世界所延续的整个时间被称为 aion。4. 复活之后的生命被称为未来的 aion 。’

但在16世纪时,法沃瑞努斯被迫注明一个补充,在那个著名的公元544年的会议之后,这个补充的涵义被嫁接到这个词上。他说:’Aion,时间,又作生命,又作习惯,或生活方式。Aion 在神学家看来还有永恒和无休止的意思。’ 神学家们已经成功地赋予这个词‘无休止’的涵义,法沃瑞努斯不得不认可这个词的这种用法,他的措辞足以结论性地说明他将这种用法的作者归于神学家们……。

法沃瑞努斯的第二个定义直接从9或10世纪的《词源大全》中抽出来。这提供给我们从4世纪到16世纪这个词用法,它显示,若这个词在基督的时代意味着‘无休止的’,它必须是从古典作品中的‘有限时间延续’改变成‘无时限的时间延续’的,然后又在上述时间里(译者注:指4世纪到16世纪),被导回到古典作品中!

从16世纪开始,这个词被定义用于指代一切的时间延续,从短暂到无穷……。”(《希腊词 Aion — Aionios,被译为永远持续 — 圣经中的永恒》,第二章)

如以上的引文所显示的,相关的希腊词并没有传达“永恒”或“永久”的涵义,直到新约完成写作的数个世纪之后,神学家们才将这些意思分派给它们。一旦我们理解 aion 指代一个“时代”或多个“时代”,而 aionios 的意思是“时代的延续”,我们就可开始了解“永刑/永死”的教义是错误的,不是《圣经》所教导的。

如前所述,许多人将《启示录》中的“火湖”与 geenna 等同。从《圣经》的描述中,它们看似是指同一个地方或事物。 让我们来仔细查考《启示录》中描述“火湖”的经文:

那兽被擒拿,那在兽面前曾行奇事、迷惑受兽印记和拜兽像之人的假先知,也与兽同被擒拿。他们两个就活活地被扔在烧着硫磺 [theio] 的火湖里,(启19:20)

那迷惑他们的魔鬼被扔在硫磺 [theiou] 火湖里,就是兽和假先知所在的地方。他们必昼夜受痛苦 [basanisthesontai],直到永永远远 [eis tous aionas ton aionon]。(启20:10)

死亡和阴间也被扔在火湖里,这火湖就是第二次的死。若有人名字没记在生命册上,他就被扔在火湖里。(启20:14-15)

“惟有胆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杀人的、淫乱的、行邪术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说谎话的,他们的份就在烧着硫磺 [theio] 的火湖里这是第二次的死。”(启21:8)

在这些经文中,我们看到有若干个概念被呈现,其中主要的是“火湖”的概念。《启示录》14:9-11是一个额外的相关段落,其中也提及了“火湖”:

又有第三位天使,接着他们,大声说:若有人拜兽和兽像,在额上,或在手上,受了印记,这人也必喝上帝大怒的酒,此酒斟在上帝忿怒的杯中纯一不杂,他要在圣天使和羔羊面前,在火与硫磺 [theio] 之中受痛苦 [basanisthesetai]。受痛苦 [basanismou] 的烟往上冒,直到永永远远 [eis aionas aionon],那些拜兽和兽像受他名之印记的,昼夜不得安宁。”(启14:9-11)

让我们仔细查考“火湖”的真正涵义。因为若理解了这个奥秘,我们就能开始了解上帝对祂所造之物的计划。为此,我们必须掌握在这些经文中使用的一些关键词。

首先,注意撒但、兽和假先知,以及所有拜过兽的,将“受痛苦”。这种“痛苦”是“永永远远”的。从表面上看,听起来上帝为反对祂的势力所预备的是:永久的折磨。这真的是这几节经文的所教导的吗?

在《启示录》14:10, 11和20:10所用的“受痛苦”的词来自希腊文的词根 basanizo 以及相关的 basanismos。理解它们的真正涵义是准确解释这几节经文的主要钥匙。

根据《弗里伯格分析词典》,basanisthesontai 的意思是“严格意义上讲,放在试金石(βάσανος)上摩擦,是吕底亚人用来检测真金属的石头;所以,试验或证明任何事情……。”

理解这些词语的原来的涵义并看到这些词语在时间中的演化对正确理解这些经文极有帮助。  《新约神学辞典》讲述了这些词语的历史:

…… βάσανος 这个词原来属于钱币检察官的职份。它与希伯来的词根 בחן (“试验”)有关联。…… βάσανος 普遍被认为是一个外来词。…… 用试金石来检验作为交换的媒介的金银最初是由巴比伦人开始的,之后通过吕底亚人传到亚兰人和希伯来人…… 继而传给希腊人。在圣经希腊文以外,该词是一个商业上的表达,或在与政府有关的方面使用。之后它获得了验算的涵义,这自然来自 βάσανος 和 βασανίζειν 的基本意思。…… 在属灵范畴里,它具有比喻上的涵义,它与这词的原有实在意思(一种检测的手段)紧密相关。……

该词此后经过了意义上的变化。原意逐渐消失到背景中。βάσανος 现在指代“折磨”或“刑具”,特别是用在对奴隶的…… βάσανος 在“受痛苦”的意思上出现。……

这个意思上的变化最好的解释是从处理的对象来看。若我们处理的对象是人而不是金属或钱币,检测的石头就成为折磨或刑具了。经过试金石的摩擦的金属要经历更严厉的处理。人在经历严重痛苦的考验之后也处于同一个位置。试验和证实为真在检验金属方面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刑具是显示真实状态的一种手段。在其恰当涵义上,它是试验和证实的一种手段,虽然也属惩罚。最后,甚至这个特殊的意思也被削弱了,只有“受痛苦”这个普遍元素被保留下来。

因此,我们看到在这些经文中的“受痛苦”的真正涵义是“试验”或“证实”。这个意思的改变对我们从整体上了解上帝的计划有重大意义。

现在我们必须看表述“试验”(“受痛苦“)时限的以下两个短语 eis aionas aionon (直到世世代代)和 eis tous aionas ton aionon (直到那世世代代)。正如我们已在上面所看到的,aion 以及它的变体讲的是有时间的概念,而不是永恒。所以,我们必须明白这些短语并不是“永永远远”的意思,而是指延续一段“不确定的时间”。

还有一个关键词是“硫磺”(theio)。《弗里伯格分析词典》告诉我们这个词的词根 theion,即希腊词 theios(神明)的中性形式,指“在古代被认为具有神明的香,用以净化和阻止传染病。”《泰尔新约希腊文-英文辞典》同意说“燃烧的硫磺被认为具有洁净的能力……。”(第284页)

现在我们已经对几个所使用的关键词有了正确的理解,让我们看《启示录》14:10-11。当我们阅读到那些接受兽的印记的人“要在圣天使和羔羊面前,在火与硫磺之中受痛苦”,而且“受痛苦的烟往上冒,直到永永远远”的时候,我们可以这样理解该经文:那些受了兽的印记的人,将在圣天使和羔羊面前,被火和能净化的神香(theio)试验并试炼是否为真(basanisthesetai)。他们受试验和试炼(basanismou)的烟往上冒,直到一段长期的、尚不确定的时期(eis aionas aionon)。

当想到主耶稣基督,他舍了自己作万人的赎价(提前2:6),将和圣天使一起观看那些人在火中永远受痛苦时,就极为令人不安。但是,这不是这节所描述的。永恒的刑罚不是这里所描述的“试验”的目的。保罗告诉我们:“上帝愿意万人得救,明白真道。”(提前2:4)显然,永恒的那位的意愿是最终炼净那些在火湖中被试验和试炼的人。

的确,通过试炼来纯化和炼净人总是上帝为祂国度的子民所预备的方法(参见 诗34:19;66:10-12;箴17:3;赛48:10;耶9:7;但11:35;12:10;亚13:9;玛3:1-3;林后4:17;帖前3:2-4;来12:10;雅1:2-4;彼前1:6-7;4:12-13等)假定上帝未来将继续使用这个方式也是符合逻辑和《圣经》的(赛30:19-21)。这个在火湖中的火的试验和净化将最终产生上帝为祂的万有所预定的结果(西1:20)。

若正确理解,用“永火”(这里翻译为“永”的希腊文是 aioniou,译者注:是一段尚不确定的时间段)对所多玛和蛾摩拉进行惩罚也具有指导性。这两个城和居住其中的居民因居民自己的罪恶被硫磺与火摧毁了(创19:24)。《犹大书》说这“受永火刑罚”(希腊文 diken)是作为“鉴戒”(犹7)。耶稣清楚地指出,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居民将在死人复活的日子起来,他们所得到的宽容比那些拒绝他福音的诸城居民还要多(太10:15;可6:11;路10:12)。这里,形容词 aioniou 明显指出上帝对所多玛和蛾摩拉所宣告的审判将持续一段时间(直到为了审判的那次复活)。

第二次死”的涵义

当我们有了对 aionaioniosgeenna 这些关键词的正确理解后,我们开始明白罪人在永火的地狱中受痛苦或被消灭不是《圣经》所教导的。使用这些词语在耶稣所在时代的涵义,我们看到的是一幅在有限的时间内,在“地狱”中对罪人进行矫正性(不是毁灭性或报复性)惩戒的画面。

在《启示录》中,与“火湖”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是“第二次的死”,什么是“第二次死”呢?

“圣灵向众教会所说的话,凡有耳的,就应当听。得胜的,必不受第二次死的害。”(启2:11)

“在头一次复活有份的有福了、圣洁了,第二次的死在他们身上没有权柄。他们必作上帝和基督的祭司,并要与基督一同作王一千年。”(启20:6)

“死亡和阴间也被扔在火湖里,这火湖就是第二次的死。”(启20:14)

“惟有胆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杀人的、淫乱的、行邪术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说谎话的,他们的份就在烧着硫磺的火湖里这是第二次的死。”(启21:8)

首先,注意即使是教会的成员,也可能受第二次死的“害”,除非他们“得胜”。“受害”这个词是希腊动词 adikeo 的一种形式,其在《葡萄藤新约词语解经辞典》中的定义是“去做错事,去加害,不法地行事”或“去冤枉、加害或伤害某人”(第315页)。这个词的变体在《启示录》9:10出现时是指从无底坑中被释放出来的恶魔将痛苦加给人。值得注意的是,恶魔不被允许去杀死那些受痛苦的人(启9:5)。

接下来,《启示录》20:6说“第二次死”对那些在耶稣再来时复活的信徒没有“权柄”。翻译为“权柄”的词是希腊文 exousia 的一种形式,其字面意义是“权威”。就是说,这些复活的信徒将不会受制于“第二次死”的权柄或权威。

《启示录》20:14和21:8的经文清楚地说明“第二次死”与“火湖”是指同一件事。许多人解释说“第二次死”就是人在火湖中永远与上帝隔绝,或人在火湖中永远灭亡。但《圣经》支持这样的解释吗?

要明白“第二次死”的含义,我们必须在我们头脑中固定“第一次死”的概念以及它为什么存在。《圣经》说:“按照定命,人人都有,死后且有审判。”(来9:27)保罗还说那些在基督降临时还存活的信徒,将不会在肉体上死,而是在“眨眼之间”他们的肉身将改变成为灵性的身体(林前15:50-53;帖前4:15-17)。

显然,《圣经》的教导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要在肉体上死。那么,究竟什么是这里所说的人人都要经历的“一死”,死后还要经历审判呢?毫无疑问,这个“死”是保罗在《罗马书》5:12中所说的“死”,就是因亚当的罪给世人带来的那个“死”。

“这就如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死又是从罪来的,于是死就临到众人因为众人都犯了罪。”(罗5:12)

自从亚当违背了上帝,全体人类都因罪与上帝失去关系,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上帝的荣耀(罗3:23)。正如我们已在《圣经》中所看到的,上帝认为这种与祂分离的状态是“死”。所以,《希伯来书》的作者所说的“死”仍是指这种与上帝的分离(来9:27)。保罗又说,因亚当悖逆所带来的死,可以并终将被耶稣顺服的献祭所反转:

“如此说来,因一次的过犯,众人都被定罪,照样,因一次的义行,众人也就被称义得生命了。”(罗5:18)

若能清楚地认识第一位亚当的犯罪是如何因第二位亚当的顺服而被抵消的,就大大有助于理解第一次死所带来的与上帝的分离,是如何因第二次死所最终带来的与上帝的和好而失效。的确,《圣经》告诉我们“第二次的死”将吞没“第一次的死”(启20:14)。

因为悖逆(罪),第一个人(希伯来文 ‘adam)向上帝和公义死了,并将死带给全体人类。因为顺从(义),第二个人耶稣(译者注:“末后的亚当”)向罪死了,并向上帝活着,给全人类带来赦免,并将全人类领进生命中。第一人使全人类都成为罪人,第二人使全人类都成为(译者注:或“算为”)义人。所以,两位亚当的生与死完全彼此相对。

以同样的方式,第一次死和第二次死也是彼此相对抗的。第二次死将废除第一次死的一切工作,以完全同样的方式,末后亚当正在反转第一亚当的所有工作。保罗告诉我们,受造之物服在虚空之下(罗8:20),但这个虚空有个最终的目的!上帝允许罪存在是因为要成就祂自己的计划;但当这个计划完成时,罪将不复存在。

由亚当开始的第一次死(后又播及给全人类)是从认识上帝到与上帝分离的衰变过程。第二次死将是在火湖中炼净的转化,从罪的状态转变为公义的状态。第二次死是旨在净化、精炼并烧掉一切的罪和它的后果。在此过程中,上帝的一切宇宙都将被洁净。

让我们仔细看《启示录》中究竟哪些人被扔进火湖中受痛苦。要明白的一点是,《启示录》主要以时间为顺序来记录在末世即将发生的事件。

在《启示录》20:11,通常所说的“白色的大宝座”审判从此开始。所有死了的人都站在宝座前。生命册以及记载死人活的时候所做的行为的书卷都被打开。他们都凭这案卷所记载的,照他们所行的受审判(启20:12)。凡名字没有记录在生命册上的人都被扔进火湖里(启20:15)。

但故事并未就此终止。在《启示录》第21章开始,我们看见新耶路撒冷,还有新天新地,从天降临。此刻,上帝天父从天降下,居住在人间(启21:3)。第一次死亡也不复存在(启21:4)。接着,上帝宣布:“看哪,我将一切都更新了。”(启21:5)还说:“得胜的,必承受这些为业。我要作他的上帝,他要作我的儿子。”(启21:7)但要注意,此时还有些人尚未被称为上帝的儿子:

“惟有胆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杀人的、淫乱的、行邪术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说谎话的,他们的份就在烧着硫磺的火湖里这是第二次的死。”(启21:8)

紧接着,就在此后,我们看到一副壮丽的画卷:新耶路撒冷从天降到地上(启21:9-22:5)。但是,就在这段中有一节经文,对那些相信第二次死将消灭一切罪人的信徒来说看似不协调:

“凡不洁净的,并那行可憎与虚谎之事的,总不得进那城;只有名字写在羔羊生命册上的才得进去。”(启21:27)

为什么?若在“白色的大宝座”审判之后所有罪人都已经在火湖中被消化了,约翰是否还有必要记载“凡不洁净的”不能进入新耶路撒冷呢?但是,更大的问题出现在《启示录》22:14-15:

那些洗净自己衣服的(有文本作:那些遵行他诫命的的有福了可得权柄能到生命树那里也能从门进城城外有那些犬类、行邪术的、淫乱的、杀人的、拜偶像的,并一切喜好说谎言、编造虚谎的。”

这里我们得知还有罪人在城外,还未得权柄进入新耶路撒冷并享受生命树。但这里还揭示那些遵行上帝诫命的人有权进入新耶路撒冷并得享生命树的果实。这令人惊诧的言外之意是:在城外的人,就是那些曾被扔进“火湖”中的可怜的同一群人(启21:8),若开始“洗净自己的衣服(遵行上帝的诫命)”,他们就可以进入城门!

最终,在“火湖”中度过尚不确定的时间后,这些在城外的罪人悔改并顺服上帝。到那时,保罗在对腓立比教会的信中所说的就实现了:

“所以上帝将他升为至高,又赐给他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因耶稣的名,无不屈膝无不口称耶稣基督为主,使荣耀归与父上帝。”(腓2:9-11)

是的,《圣经》清楚地告诉我们:时候要到,上帝的一切被造都将悔改归向上帝,透过祂儿子耶稣基督与祂和好。

“因为父喜欢叫一切的丰盛在他 [耶稣] 里面居住,既然藉着他 [耶稣] 在十字架上所流的血,成就了和平,便藉着他 [耶稣] 叫万有,无论是地上的、天上的,都与自己和好了。”(西1:19-20)

“我们藉这爱子 [耶稣] 的血得蒙救赎,过犯得以赦免,乃是照他 [父] 丰富的恩典。这恩典是上帝用诸般智慧聪明,充充足足赏给我们的,都是照他自己所预定的美意,叫我们知道他旨意的奥秘;要照所安排的,在日期满足的时候,使天上地上一切所有的,都在基督里面同归于一。”(弗1:7-10)

当万有中每一个有意识的被造都在耶稣面前屈膝,口称他为主时,第二次死就不再必要了。死亡,就是与上帝的分离,终将被毁灭。那时,基督将全体被造交付他的父上帝,让上帝在万有以上:

“再后,末期到了,那时基督既将一切执政的、掌权的、有能的都毁灭了,就把国交与父上帝。因为基督必要作王,等上帝把一切仇敌都放在他 [耶稣] 的脚下。尽末了所毁灭的仇敌就是死。因为经上说:‘上帝叫万物都服在他 [耶稣] 的脚下。’ 既说万物都服了他 [耶稣],明显那叫万物服他 [耶稣] 的,不在其内了。万物既服了他 [耶稣],那时,子也要自己服那叫万物服他 [耶稣] 的,叫上帝在万物之上,为万物之主。”(林前15:24-28)

这是永古隐藏不言的上帝奥秘的真正启示(罗16:25),这道理是历世历代所隐藏的奥秘,但如今向他的圣徒显明了(西1:26),从前所隐藏的上帝奥秘的智慧,就是上帝在万世以前,预定使我们得荣耀的!(林前2:7)感谢父上帝无限的怜悯和慈爱!愿荣耀都归给祂,直到永永远远!

Bryan T. Huie

写于1999年2月5日
2011年2月25日修订

(文中斜体小标题为译者后加)

翻译:黄松
校对:张亮

题图:The Death of Casagemas,画家:毕加索,年代:1901年

阅读原文:WHAT IS DEA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