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经笔记:亚伯拉罕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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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创世记》的记载,上帝应许将一大片土地赐给“亚伯拉罕的后裔”(创15:18-19),对于“亚伯拉罕的后裔”的定义,上帝逐步启示了以下三个方面的内容:(1)亚伯拉罕本身所生;(2)从以撒所生;(3)雅各的后裔。

耶和华又有话对他说:“这人必不成为你的后嗣,你本身所生的才成为你的后嗣。”(创15:4)

上帝对亚伯拉罕说:“…… 因为从以撒生的,才要称为你的后裔。(创21:12)

耶和华站在梯子以上(或作“站在他旁边”),说:“我是耶和华你祖亚伯拉罕的上帝,也是以撒的上帝,我要将你现在所躺卧之地赐给你和你的后裔。(创28:13)

在“新约”中,上帝看似改变了妥拉对“亚伯拉罕的后裔”的定义,只提出了一个条件:信耶稣基督的人,就是亚伯拉罕的后裔,是按照应许继承产业的人:

你们既属乎基督,就是亚伯拉罕的后裔,是照着应许承受产业的了。(加3:29)

由于上帝是不改变的(玛3:6),祂的话不可能前后彼此矛盾。因此,让我们再仔细查看一下使徒保罗的这句话的原文,看它是否与妥拉相冲突:

Εἰ (若)δὲ (现在)ὑμεῖς (你们)Χριστοῦ(属基督), ἄρα (那么)τοῦ (那个) Ἀβραὰμ(亚伯拉罕的) σπέρμα(后裔) ἐστέ(你们是), κατ’(按照) ἐπαγγελίαν(应许) κληρονόμοι(继承).

这句话是带有 εἰ 的是一个真实条件句,目的是在这个条件之后让 ἄρα 引出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或显然的推断。换句话说,在 ἄρα 后出现的是基于之前带有 εἰ 的条件从句所提供的事实而必然得出的结论。具体说,使徒保罗的意思是:你们若是属基督的,你们当然就是亚伯拉罕的后裔。

使徒保罗写《加拉太书》的一个主要目的是解决以下一个问题:作为外邦人的加拉太人是如何被认定是亚伯拉罕的后裔的,是通过行割礼,还是通过听信福音?保罗的回答是:那以信为本的人,就是亚伯拉罕的后裔(加3:7)。在保罗的概念中,“亚伯拉罕的后裔”的定义始终是上帝在妥拉中给出的: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后裔。但由于当时可见的“亚伯拉罕的后裔”是“犹太人”(主要来自犹大家),如何识别散落在外邦的“亚伯拉罕的后裔”(主要来自以色列家)成了问题。

保罗在《罗马书》4:16的表述为上述“亚伯拉罕后裔”的识别提供了一个佐证,其中文翻译是:

所以人得为后嗣是本乎信,因此就属乎恩,叫应许定然归给一切后裔,不但归给那属乎律法的,也归给那效法亚伯拉罕之信的。(罗4:16,和合本)

在这句话的和合本中文翻译中,添加了五个字(“人得为后嗣”),却在结尾遗漏了一段话,按照希腊原文的字面意思,中文翻译如下:

所以,是基于信(指上帝的信实以及人对此的信实、忠诚的回应),以便按照恩典,叫应许定然归给一切后裔,不但是归给那属乎律法的,也归给那效法亚伯拉罕之信的,亚伯拉罕是我们众人的父。(罗4:16)

上述的表述说明,在保罗的心目中,亚伯拉罕的“一切后裔”(按照妥拉所定义的)是承受所应许的产业的主体,这个主体是以亚伯拉罕为其肉身上的祖先的,在当时这个主体分为两大部分的人群:(1)遵行律法的后裔;(2)效法亚伯拉罕信心的后裔。前者是当时可见的后裔,指犹太人。后者是按照上帝的信实和恩典,从万国当中被呼召出来的“以色列家迷失的羊”(参见 太15:24;约10:16)。

结论

上帝对“亚伯拉罕的后裔”的定义从未改变,而我们对新约中出现的该短语的理解需改变。《希伯来书》明确地指出:耶稣基督拯救的对象是“亚伯拉罕的后裔”(来2:16),其中“后裔”的希腊文词根是 σπέρμα (音 sperma,英文 sperm,精子),即亚伯拉罕肉身上的后代。

黄松
2018年11月5日